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木华黎还没对天发誓,裴谦带着魏进忠来到小岛上。
“进忠啊,现在是什么环境,你都看到了。”
“小皇帝的书信你也看了,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一身妖骨的裴谦,在魏进忠看来就是一身反骨。
对皇帝陛下不敬的人,魏公公看过不少。骨头这么硬又这么明显的,还是第一个。
“老阎君,晚辈没有其他想法,但凭汉城侯处置。”
“只要除掉那头魔物,对陛下和大周,还有天下百姓,都是有利的。”
“此事因我而起,好在没有酿成大错。牺牲进忠一个,值了。”
裴谦没兴趣听忠君报国的故事,而是问起那头魔物的来历。
原来,少小入宫的魏进忠偶然机会拜了一位鬼道宗修士为师,开始悄悄修炼鬼道功法。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魏进忠来到太极宫地下的封印祭坛,也就是后来被慕容观月盗走的传送阵。
恰好碰上封印生变,守卫那里的供奉院修士,忙着加固封印,没注意到一丝魔气泄露,趁机钻进了少年魏进忠的裤裆。
倒霉的法克隆分魂,好不容易冲破一丝空间壁垒,成功降临下界。
出现的地方,居然在无量海底。
魔魂出现后,海底积累日久的妖气受到刺激,翻滚出无量海,成就了妖气潮汐现象。
海底的妖气无法吸收利用,海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天雷,露头就秒。
魔魂也是命不该绝,居然被他找到那座海底传送阵,耗尽大半魔力才冲破传送阵的封锁,来到太极宫。
“所以说,那个传送阵能通往亡灵国度的消息,也是你散播出去的?”
“是的,这都是那魔物的主意,还请前辈明鉴。”
听完魏公公的解释,裴谦才明白事情的前后因果。
这具魔魂,不过是法克隆给自己准备的其中一条后路。
来到九州大陆后,并没有大肆活动,而是悄悄潜伏起来。
万一本体陨落,分魂也能感应得到,到时候就能代替本体,在这方世界重新扎根发育。
如果本体还在,分魂再怎么努力,打下的江山,也只是送给本体做嫁衣而已。
万一下来的不是本体,而是其他高阶魔族,那自己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他人掠夺,魔魂选择了蛰伏躺平混日子。
“只要本座不努力,那就就没有成果。没有成果,你们就无处下手!”
基于这样的价值观,魔魂在魏进忠身上潜伏多年。
直到前些年,法妖界寻找到这个世界的节点,想要开辟一条通道,给魔族预留多些避难所。
本体这才趁机给分魂下令,密切关注动态发展。
要求是别让其他魔族知晓,自己的一缕分魂早就降临这个世界。
不彰显、不露脸,悄悄进行。
“晚辈这才知道,原来魔族也怕见老乡,担心背后捅一枪。”
“很好理解,最了解魔族弱点的,肯定是另一个魔族。”
听完魏进忠的故事,裴谦也是有感而发。
“慕容观月那丫头,果然是被人骗了。”
“前辈看那边,有人挨雷劈了。”
魏进忠指向河对面的广场,后面的事情,就是木华黎和熊祁的表演。
还有刘旬操控无量海水,灭杀法克隆分魂的经过。
等尘埃落定,裴谦才带着魏进忠靠了过去,路上还不忘提醒这个后辈。
“一切听公子安排就是,你没有其他选择。”
“是,谢前辈提醒。”
魏进忠当然知道,自己没有其他选择。
今天看到汉城侯的秘密,挖他双眼都是轻的。保守秘密的最好方式,就是让死人永远闭嘴。
这方面的经验,魏公公很丰富。
“老奴魏进忠,拜见汉城侯。感谢侯爷的救命之恩。”
此刻的魏进忠,不是皇城司提督,也不是修仙晚辈,只是一位普通的皇家奴仆而已。
“魏公公……老魏,你我认识多年,不用如此客气。请起来!”
刘旬轻轻抬手,灵力柔和且坚韧,一下子就把魏进忠扶了起来。
接下来,对魏进忠的处置也很简单。这么多让人发誓了,自然不差他一个。
而且,魏公公发誓之后,不仅被雷劈了,还有意外之喜。
“公子,我有了?”
“什么,你有了?孩子是谁的?”
刘旬悄悄站远一些,那表情就像在看神经病。反应过来的魏进忠,连忙解释。
“不是,是刚才那雷法之下,洗髓伐筋断肢重生。”
“现在,整个男人都回来了。老奴又是一个完整的男人啦!”
怕汉城侯不信,魏公公,不对,现在应该叫魏大人,还要主动脱裤子验证。
“老魏,别冲动,我信你。”
五道金丹神念,悄悄在魏进忠身上又一扫而过,大家全都明白了!
筑基期的魏进忠,那是无法断肢重生的。
除非是刚刚切割下来,再辅以灵丹妙药,那也只能叫做续接。
按照正常情况,起码要到金丹境界,才能消耗丹元重塑肉体。
洞天内,天雷并非只有杀伐,破镜渡劫和立誓生劫,都是对身体的一次锤炼。
特别是第一次立誓生劫,那是最低限度的天劫,往往处在肉身承受的临界点。
死不了,还能帮助发誓之人修复暗伤。
有点像加入组织,就能拿到入职福利。
“我懂了,只要在此立誓,就是向天道意志申请入盟。凡盟誓者,都能得到赏赐?”
“不一定,心有不轨者,也可能身死道消。”
对于魏进忠的理解,拓跋隆金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刘旬觉得,两人的说法都很有道理。
要认证,只能通过实践,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之前的丅虚子,还以为就是这方世界的天道意志。
后来才发现,更像是被囚禁在此的NPC,遇到刘旬就完成了历史使命。
“事情暂告一段,先送你们出去吧。”
“公子且慢,老奴还有事情禀告。”
除了裴谦和魏进忠,其他三人都被刘旬送了出来。
静室外,拓跋隆金陪着木华黎和熊祁聊天。
颇有经验的拓跋隆金,知道此刻的刘旬,还在洞天内处理事情。
神念对外界的感应相对较弱,身体就像睡着了一般。
“老夫身为他的师父,你们作为他的家臣,此时此刻就要懂得如何给他护法。”
“不对啊,拓跋道友,您不是家主的师兄吗?”
熊祁一语道破拓跋隆金的用词不当,老头子没有一丝尴尬,提起茶壶给三人续茶。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过了片刻,刘旬和魏进忠一起走出静室。
“皇帝体内,可能还留存着一些魔气。”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木华黎、熊祁,你们跟进忠走一趟,去京城把皇帝……”
熊祁举手抢答:“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