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之内,两妖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熊祁放下大碗。反手一掏,手心处多了一枚水晶果实。
“嘿嘿,木老哥,你看这是什么宝贝?老弟给你的见面礼,不赖吧?”
“哈哈哈,老弟有心,谢谢了。”
木华黎一看,居然又是一枚悟境果,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不管怎么说,熊祁能主动拿出来,那就说明这份兄弟情义还在。
看到老狼说谢谢,却没有伸手要拿的意思,熊祁还以为对方担心自己使诈。
这么多年不见,兄弟有些防范,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是一种动物的本能,就像低头喝水的时候,耳朵总是不自觉地朝向身后。
熊祁把悟境果放到木华黎面前,然后双手搭在石桌上,表示自己没有动手偷袭的意思。
木华黎知道熊祁误会自己了,为了不让好兄弟产生间隙,他把刘旬送给自己的那枚悟境果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人族小家伙送给我的,本来准备吃了就闭关。结果,你好巧不巧就来了。”
“你也有?难道是那个家伙?”
熊祁把当时的情形复述了一遍,还说对方偷走三枚熟果。
“要不是看到树上还有两枚,俺老熊非要追他到天涯海角不可。”
“哈哈哈,所以说,这就是缘分。要是被老弟打死打伤,我的机缘就断了。”
“老哥这话不对,就算把他打杀了,老弟不还是给您送果子来了。也就晚些日子罢了。”
熊祁一听表示不服,木华黎没有立刻分辩解释。
收回自己的悟境果后,又给彼此满上一碗果酒。
“好酒,想必老弟已经吃过一枚了。不如把你手上那枚用来泡酒吧,省得浪费了。”
“这个本来就是送给哥哥的,你拿去喂狗也行。”
熊祁伸手推了推,表示让木华黎赶紧收下。
老狼满心欢喜,这才压低声音说出心里话。
“或许,有生之年。我们兄弟还能回去天柱大陆,甚至更进一步。”
“哦?此话怎讲?难道,哥哥找回洗灵台了?”
兴奋的熊祁一拍石桌,充当桌子的整块岩石,碎成一地。
“额……不好意思,激动过头了。等会俺去山里,给哥哥刨两块新的回来。”
“算了,你也的确冲动过头,老哥我还没有找到洗灵台。”
“老弟应该知道,我青木狼族的天赋传承,就是望气择主。”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青木狼择主而侍’,这是妖族世界流传许久的谚语。
木华黎也不用这头熊瞎子猜谜了,毕竟有些为难他的智商。
直接把自己对刘旬的感应结果说了出来。
“那个小家伙,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位仙界下凡,深藏不露的仙尊。”
“明明修为不高,却是胸藏天地。他的身上,仿佛有着轻松镇压这方世界的力量。”
木华黎虽然发现不了刘旬的洞天秘境,但能隐约感应到山河社稷图残片的存在。
他不清楚那是什么,所以错把残片中的洞天秘境,当成了仙尊气运。
熊祁表示,自己也见过那个刘旬,只是印象一般,平平无奇。
“那家伙,一看不是俺的对手,打不过就开溜了。”
“那叫审时度势、知难而退,也是一种大智慧。”
熊祁不明白,知难而退这个词,什么时候成了褒义词。
不过他知道,青木狼比自己聪明,而且不会害兄弟。做弟弟的可以不明白,但是不能不相信。
“既然如此,我们赶紧过去投靠呗。大不了,俺老熊给他当坐骑也成啊!”
“此事不急,他的气候还不够,我们再观察一段时间。等他起势再说投靠也不迟。”
木华黎继续说着,还把自己跟刘旬签订平等魂契的事情,也告诉了熊祁。
只要有这份羁绊存在,他们随时可以找到对方。
“接下来,我们只需等着。”
“刚好你也过来了,老哥准备闭关,冲击一下瓶颈。烦请老弟帮哥哥护法。”
“老哥哥说的什么话,您就放心闭关吧。吃下那枚悟境果,肯定可以再上一个台阶。”
接下来的日子,熊祁守在洞府外面。
偶尔来到空地,抡起一根粗大的金竹,丝丝电弧噼啪作响。
周围的毒虫都怕了他,纷纷躲到远处。
这根粗大金竹,是他从觉多山挖来的战利品。
这个憨货,不仅吃了小竹笋,还把竹笋它妈连根拔了。
视线离开半月谷,回到男一号的身上。
此时的刘旬,已经回到东莱镇。
离开半月谷后,他与叶七郎分道扬镳。
荡魔司的事情,他没有兴趣参与,刘旬只想回家抱老婆。
至于抱孩子,那就算了。
闺女刘钰还算招人喜爱,两个儿子却是越大越惹人厌。
当过爸爸的道友都只知道,奶爸疼闺女实属正常。但四到六岁的儿子,已经开始有些讨人厌的征兆。
再大些,等到了叛逆期,估计更加难受。
刘旬的前世没有当爹的经验,养不教父之过的道理,还没有切身感悟。
回到刘家庄的刘旬,听李轻闲说,嫂子她们都带着孩子下山了。
她们要去东莱镇,参观修建中的汉江伯爵府。
刚好闲着没事干的他,带上李轻闲一起下山,直接飞抵工地现场。
三个孩子在下人的陪同下,在偌大的府邸疯跑。不时说着自己要住哪里,谁又住哪里的话。
刘封不小心,撞到了两名搬运建材的泥瓦匠,箩筐里面的砂石散落一地,还把那小小的身躯反弹到半米之外。
“哇……哇……”
小家伙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两个丫鬟连忙上前搀扶刘封,一名护院抡起拳头就要上前教训两个工人。
“刘十三,别打人!是弟弟做得不对,不关他们的事情。”
“呃?是,小姐!”
叫做刘十三的护卫犹豫一下,还是停下了动作,乖乖退到一旁。
刘钰对那两个跪地求饶的泥瓦匠,也是好言宽慰,还代表弟弟表示对不起。
“不敢,都是小民粗心大意,冲撞了小伯爷!”
“行了,你们继续干活吧!”
站在远处,看到如此一幕的秀珠,却是快步走了过来。
“钰儿,你是女孩子家,怎么可以替封世子拿主意呢?”
一直以来秀珠都以妾室自居,在她心中苏小白是正室夫人,刘封则是汉江伯府的嫡子。
自己生的女儿,不过是妾生庶女,身份上天然就比刘封低一等。
听到娘亲如此说自己,七岁多的刘钰感到委屈,鼻子都要红了。
就在这时,刘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小钰做的对,这次的确是刘封不乖,自己瞎跑才撞到人家的。”
“小钰是姐姐,打弟弟要趁早。“
“过来,爹爹给你一根小飞棍,去打刘封的屁屁两下。”
说话间,刘旬已经来到刘钰面前。
蹲下身子,就把随手沾来的小树枝塞到闺女手中。
“爹爹?你回来啦?我要抱抱……”
刘钰没有接树枝,而是飞扑到刘旬身上撒娇起来。
不远处的刘封,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迈开小短腿跑了过来。
“莫要打,莫要打,瓦知道错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