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弟子的演武场外，距离不到三十里的地方，还有一座废弃的比武场。
这处神通斗法坛，本是觉多山当年修建的旧址。
随着合欢宗弟子的增多，本来打算重新翻修的。
现在已经停止了建设工程，人力和物料都被转移到别处，用来支援各处防线。
温静昙把刘旬带到这里，裴谦、木华黎和熊祁也都站在一旁。
“万象诸天有三大神通，万象山印你已经掌握了。”
“剩下两个，为师寻思日久，终于想到了折中之法。”
“可以让你在金丹期，就能勉强施展出来。”
听到师尊这么说，刘旬当然高兴，连忙双手拜拜。
“请师尊叫我！”
刘公子如此惺惺作态，水月仙子却是面带微笑地看向裴谦他们。
三人顿感不妙，有了不好的预感。
“把你们三位都叫过来，也是希望你们可以忠心辅佐刘旬。”
“此战，你们四个若能配合巧妙，就算面对元婴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师尊放心，他们都听我的，关键时刻都敢上，绝对不会掉链子。我说对吧？”
“对对对，公子说的对。”
木华黎开口，其余两位也是连忙附和。
这种时候，能说不对吗？修仙界也要讲政治正确的。
“那就好，今天先讲法相金身。所谓金身附体，法相自现……”
师尊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把其中摘要的重点重新讲解了一番，好让裴谦三个有个基本认知。
详细的功法，刘旬自然记得。
作为三大神通之一的攻防一体，法相金身就是把元婴精髓灌注肉身，让躯体呈现法相。
实现防御力叠满的目标，好处是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当然，使出这招还抵挡不住，被敌人破防的后果就是形神俱灭，元婴都跑不掉。
面对弱者，那就实力碾压，面对强者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本来是元婴境才能修炼的神通，温静昙看到裴谦炼化的那具不化骨，才想到了取巧办法。
“刘旬，把你那具元婴傀儡取出来，为师当场演示一遍。”
“是！”
师尊不说，他都差点忘记这具残缺不全的傀儡了。
“裴谦，你也要看仔细了。”
水月仙子说着，轻易抹除傀儡上面有关刘旬的气息。
凭着自身强大神识和精妙的灵力操控，让傀儡解体后重新组合排列，然后像外骨骼那般穿戴在身上。
最后一步，直接施展法相金身。
元婴无需显露，灵力便从体内奔腾而出，灌注到傀儡之中。
傀儡的各个部件，连同自身躯体一起发出耀眼灵光。
再然后，就是轰的一下，整具傀儡散落地上，成了一堆碎片。
元婴后期的实力，恐怖如斯！
“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
“别看这傀儡号称元婴级，在为师看来，强度也就元婴初期的七成左右。”
“裴谦，接下来。轮到你了，先由本宫出手引导，让你习惯一下分解躯体的变身过程。”
“第一次，可能有些痛，头晕也是正常的。”
“你不用紧张，就是这身皮肉，有点麻烦。需要找个地方寄存……有了，尾巴。”
裴谦没有反对，因为他知道反对无效。
况且不化骨，本就是刘旬送给他的，当初自己就发誓，公子若需要可以随时拿回去。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预想中的疼痛倒是没有，就是有些头晕而已。
裴谦的肉身就像融化的蜡像一般，化作一块高度压缩的肉球，挂在尾椎骨的末端，仿佛一块纺锤体。
然后就是全身骨架连接处自动散开，重新排列组合之后，穿在刘旬身上，形成一套外骨骼模样。
温静昙亲自操作，重复两遍后，才让刘旬上手。
结果，虽然算是一次就成功了，但是耗费时间有点长，足足两刻钟才勉强接上。
“第一次不太熟练，熟能生巧，后面多些练习就好。”
“接下来，调动万象元炁，施展法相金身吧！”
“好，那我开始了，老裴你不要紧张，我也是第一次。”
刘旬开始前还不忘安慰屁股后面的裴谦，这话听到木华黎和熊祁耳中，总感觉怪怪的。
连温静昙都被他逗乐了，赶紧提醒刘旬不要分心。
“第一次注入元炁，无需太过激烈，缓缓而入即可，让不化骨有一个适应过程。”
刘旬只是点头回应，他也听出语义上的歧义，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以免自己道心弯曲。
随着万象元炁的进入，尾巴后面的裴谦发出阵阵惊呼声。
“啊……┗|｀O′|┛ 嗷~~……麻了……哎哟……”
“喂，老裴，能不能别发生这样的声音？很让人误会的。实在不行，那就闭嘴。”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裴谦被拆解重组了七次。
后面五次，更是要承受刘旬施展神通时，神识与万象元炁的侵入。
刘旬的万象元炁消耗殆尽，裴谦的魂力也消耗不少。
“够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看来，裴谦的极限也到了。你们两个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静昙师尊说的极是，经过一天的努力，不仅刘旬对万象元炁的驾驭更加熟练。体力灵力与元炁的兼容也变得更加密切。
裴谦那边，虽然每次解体，对自身血肉都有一点损耗。
但那元炁附体，对他的阴魂之力非但没有消磨，反而让阴魂更加精纯。
鬼仙之路，仿佛又向前快进了一小步。
“可以先让裴谦回去休息了，我们时间有限，继续下一个神通虚空无痕的演练。”
把裴谦送回洞天之内，刘旬继续挑灯夜战。自从修仙开始，他还从来没试过如此急功近利的修炼方式。
一夜间，仿佛回到当年，暑假结束前两天的作业抄袭。
又或者是，无数个被老板和客户压迫的深夜。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晚。”
“你说啥？”
“没啥，师尊，我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了。”
接下来，温静昙把虚空无痕的施展理论，给三人细细掰扯了一个时辰。
刘旬听着就像空间物理学，没想到修仙界也是讲究科学论证的。
“都听明白了吗？”
“不明白，但俺知道该怎么做了。”
熊祁倒是老实，木华黎没那么憨，只是乖乖点头。
“果然，悟性差的人修不了仙。弟子明白了，就是雷遁之法叠加空间锚点。”
“你这个比喻倒是贴切，那么就开始演练吧。为师在一边看着。”
静昙说完，自己当场演示了一次。只见她一指点出，面前三尺出现一道类似空间裂缝的存在。
人从这里进去，瞬间出现在百米开外。
刘旬知道，这个不是师尊的极限，但正如师尊所说，此法消耗极大。
师尊的深浅，刘旬还是知道一些的。
不知不觉，朝阳已经升起，时间来到第二天。
“不行，再来！”
“老熊，你是不是没吃饭，怎么雄不起来了？”
“还是不行，继续……”
“俺饿咧，休息一下，中不中咧？”
木华黎倒是轻松许多，他只需负责提前跑路，然后充当传送的锚点。
第三天，经过不知多少次失败，骑着熊祁本体背上刘旬奋力一击，熊角处划出一道黑色闪电。
面前三尺空间，终于打开了一丝裂缝。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