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无量海的水平面下降,一些半潜在水面下的岛礁也冒了出来。
此刻的妖族大军,驻扎在连片的岛礁上,距离觉多山还有三万八千里。
即便如此,两军探子在万里之外的海面,早已交锋数十起。
双方互有胜负,也彼此抓了不少活口。
妖族中军,号称十王殿的大帐中。
三大妖王稳坐高位,下方两排坐着的,是七位化形妖王,而且都是元婴境界的妖王。
十位妖王,已经代表了天柱大陆妖族的全部势力。
在过去,十位妖王分属三个阵营,分别依附三大妖王。
自从上界尊者下凡,不到十年时间,就整合了整个天柱大陆的妖族势力。
下方坐着的灵猴王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先是看了一眼上座部的老大哥牛魔王,才朝着端坐中间的黑袍男子发起询问。
“大鹏王,敢问尊者什么时候下令?本王下面的小崽子,已经是饥渴难耐了。”
“灵猴王,尊者的打算,不是我们可以揣摩的。我们在此等候旨意便可。”
“大棚王说得是,猴王若是闷得慌,去前线抓几个活口回来耍耍就是。”
一个光头壮汉坐在猴王对面,一根麻花模样的椎骨从眉心处延伸到后脑勺。
此妖历来善变,在过去就常常在三大妖王之间摇摆。
其他妖王对他极为讨厌,又十分忌惮。
猴王看对方调侃自己,也是没有脾气,只是扭头看向别处。
坐在大鹏王左侧的蓝发青年,出言安抚光头虫王。
“虫王,你就不要再拱火了。这一次,你部的金蟾子立了大功。”
“尊者亲自出手,帮他重塑肉身。实力不降反升,可谓因祸得福了。”
“龙王说的极是,我们对尊者的敬仰之情,就跟无量海一般,无边无边。”
两个家伙互相吹捧,看得其他妖王想吐,又不好发作。
灵猴王名为白耳,乃是曾经的大妖王重耳的直系后裔。
按理说,跟三大妖王有杀祖之仇。
后来,为了保存部族,投靠了三大妖王之一,实力最弱的牛魔王。
“什么龙王?比牛魔王的嫂子都能吹,不就是蓝鳍金枪鱼吗?还敢自称真龙?我呸!”
白耳只敢心里爽,叫他说出口,还真不敢。
至于另一位虫王,本体则是修炼千年的火毒蜈蚣。
虫族修炼成精,成功化形的难度,比其他妖族都要困难许多。一旦修为有成,战斗力和生命力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虫王号称统御天柱大陆一切虫妖,手下化形的大小妖王最少,表面上依附大鹏王,私底下以天柱大陆第四妖王自居。
妖族的这些弯弯绕绕,刁大波和明空法师都有介绍。
此刻的刘旬,跟随师尊来到一处海角上。
“来,陪为师在此钓几杆。”
温静昙稳坐钓鱼台,随手抛出一根鱼竿给到刘旬。入手掂量一番,居然还是一件品相不错的法器。
“师尊,您要钓鱼,也得选个好地方啊。这里大风大浪的,而且据我所知,无量海里面可没有鱼啊!”
“是吗?不要被表象迷惑,海那边就有不少海妖。我们钓的不是小鱼,是大妖。”
“师尊高见,不过有个事,要给师尊禀告一下。大德金砖,好像失去感应了。”
“什么原因?能找到缘由吗?”
刘旬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根据类比排除的方式,他得到了一个结论。
“要么对方跑了,超出金砖感应范围。”
“要么对方把金砖收进洞天空间,双方都不暴露金砖的情况下,彼此都感应不到对方。”
“为师判断,第二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弟子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现在是不是要把金砖取出来?”
“不急,再等等,等宗主那边的信号。”
两人坐在海边,一等就是七天时间。
刘旬起初还以为静昙师尊是没苦硬吃,结果看到师祖端坐海角,一边垂钓不动,一边修炼起万象诸天。
“谁说人教人,教不会的?那是不会教!”
刘旬也不废话了,师尊做啥他做啥,跟着做总不会吃亏。
面前海浪翻滚,大雨倾盆而下,天空不时劈下雷霆,落在周边的海面上。
刘旬发现,越是恶劣的化境,对心境的淬炼越是明显。对万象元炁的吸收炼化,也是更加高效。
“怪不得在水月峰上,师祖总喜欢坐在山巅风吹日晒的。”
七天过去,温静昙终于收到宗主传来的信号。
“他们来了,战争开始。你把一块金砖法宝给我。”
“啊?师尊,为什么?不是我和老木……”
“傻小子,为师怎会让你冒险。而且,为师出手,胜算更大些。”
“师尊,你……你这么做,会让我感动死的。”
这种关键时刻,婆婆妈妈拉扯三分钟的剧情,只有煽情降智无脑剧才会发生。
刘旬没有扭捏,立刻就把其中一块大德金砖取了出来,交到师尊手上。
“师尊,我教你,你要这样做,才能定住它。”
“不用你叫,那天见你和木华黎使唤,为师已经偷学了。”
果然,金砖一出现,就有想飞去远方的冲动。温静昙松开手,金砖立刻飘了起来。
好在这东西不是闪讯飞走,想要施法定住它,时间十分充裕。
“定!”
“是这样子,没错吧!”
“没错,师尊施法流畅,动作优雅。”
“哼,嘴欠,讨打。”
静昙师尊当然没有舍得打他,而是叫刘旬留在这个地方等他。
“盯着这块玉牌,如果玉牌碎裂,立刻取出另一块金砖法宝。”
“我懂了,到时候师尊您就施展虚空无痕,瞬移到弟子这里?”
“就你聪明,记住了,千万别误事。”
“放心,为了师尊,弟子时刻盯着它。”
话音刚落,温静昙已经朝着深海飞去。很远的地方,依稀能看到还有数道身影慢慢汇合。
很显然,这些都是人族的元婴高手,之前肯定有另外的人手前出收集情报,或者作为诱饵。
刘旬看着手中的玉牌,有些哭笑。
想到那三天特训,以为自己要充当诱饵,结果都是师尊为了给自己压力,好让自己尽快掌握神通的手段。
当然,并非说刘旬修炼的神通没有用处。到了关键时刻,能否成功逃命,或许就是在此一举。
就这样,刘旬化身望夫石,站在海角上,一等就是一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