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刘旬躺在一人高的草垛上。
表面上看是躺平睡觉,实则心神已经到了方寸山上。
师尊和裴谦、春九娘都被他移送到方寸山的道观内。
一张草图被他挂在一旁,上面大圈套小圈的备注,套娃二字特别引人注目。
“总之,神虚子既然可以把我收到太虚灵宝的空间内。”
“那么,理论上,我也能把太阴石收到我的洞天之内。”
对于刘旬得出的这个结论,温静昙觉得有些不妥,又没有办法提出异议。
“毕竟,这个都是你假设。如此操作的话,会不会引起空间坍塌?”
“所以,我把你们送到这里。太虚灵宝是上古圣人炼制的先天灵宝,坚固难摧。”
刘旬不担心这里会出现什么意外,毕竟方寸山可是道祖真君的道场。
“就算整个觉多山毁灭,这里也不会出现意外的。”
“师尊,你的伤势恢复的怎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正常出手不会有影响。”
听到师尊这么说,刘旬的底气更足。
按照他的设想,最理想的状态就是把神虚子收到洞天内,同时把师尊她们移送出去。
等到了外面,可能会被妖族大军团团围困,到时候就要靠师尊带着他们逃命了。
温静昙对此有些悲观,此等天机演变不是她能推演的,不确定的风险总是让人加倍不安。
“有没有想过,万一事情不像你预想的那般发展,到时候怎么办?”
“总比坐以待毙的强,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总之是福不是祸。”
“公子说得对,老夫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裴谦的出言表态,让气氛瞬间轻松不少。几人不想对视一眼,也是纷纷露出笑意。
“老裴你牛,死过一次的人,精神状态就是不一般。大家可不要学他啊!”
“呵呵……”
刘旬再次叮嘱,补充一些注意事项,就退了出去。
“接下来,该干活了。”
刘旬离开洞府,带着所有的蒲团草垫来到河边。
阿三几个看到他的举动,有些紧张。生怕刘旬做什么傻事,导致他们被神虚子责罚。
“刘前辈,你这是要干嘛?”
“没看到吗?我准备把这些蒲团丢到河里,算是拜祭亡魂的招魂草。”
“草?能用来拜祭亡魂吗?”
“当然,不过还要配合祭文才行。你们站远些,不要妨碍本公子念祭文。”
三头蜥蜴人退后几步,并没有走远。他们的智商虽然不高,但也不会盲目相信刘旬说的鬼话。
“三哥,这个祭文,就是跟鬼交流的鬼话吗?”
“闭嘴,看着就是。”
只见刘旬一手指天,大声发誓。
“我,刘旬,今日发誓。誓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为人族之崛起而读书!”
誓词看着有些儿戏,其实都是刘旬提前想好的。
之前只有他要求别人发誓,不背叛不出卖。他自然不可能发誓不背叛神虚子,而且在他猜想中,此处空间应该属于无主状态。
神虚子只是得到了这出太虚灵宝的使用权,但他应该没有变更产权登记。
“一切,自见分晓。来吧!”
看到空中聚起一团劫云,刘旬知道他猜对了。不一会,一道劫雷落下,准备劈在刘旬的身上。
被雷劈过的道友都知道,那种感觉绝对让人酸爽到家。
身体被撕裂一般的刺痛直逼灵魂,然后就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果然,誓言雷劫都是卡在发誓的肉身上限来的。
既要发誓的人印象深刻,又不会真的弄残身躯。
“啊……爽……”
“嗯?……有点刺鼻味。”
一股毛发烧焦的气味传来,刘旬才发现是自己的头发着火了。
不知道是自己大意,还是天道觉得他的誓言有些儿戏,所以决定给予小小惩戒。
来不及多想的他,也不顾还漂着尸体的河水有多脏,扑通一下就跳了下去。
“灭火,快灭火。前辈……您没事吧?”
阿三嘴上说着灭火的话,脚下没有挪动一步。
“咦,三哥,你看他是不是朝着对岸游过去了?”
“不是游,他那是跑。”
叫阿七的蜥蜴人指着刘旬,他还看到河上不知何时飘着许多蒲团。
刘旬借助那些蒲团发力,两下就到了河对岸。
感受到生人气息靠近,那些匍匐在太阴石下的骷髅怪立刻骚动起来。空洞的眼窟窿,透着一股对生命的羡慕妒忌恨,还有就是贪婪。
这些骷髅怪似乎受到某种限制,只在原地怒吼,没有一只主动发起攻击。只有刘旬靠近的时候,才会猛地扑咬一下。
“你们这些家伙,非但不投降,还敢呲牙咧嘴?”
刘旬也就嘴嗨,刚才硬碰硬来了一下,他发现这些家伙的防御力惊人,法术攻击也能免疫大半。
此行目的不是跟这些喽啰打消耗,而是直捣中军,取太阴石和另一块大德金砖。
空中劫云散去,这方天地空间果然大了不少。
如今的刘旬可是堂堂金丹,空间扩大之后,太阴石后面的石碑显露出来。
刘旬祭出震旦破星锤,此刻也不管四十还是八十了,反正就是双锤飞去,直接轰碎石碑。
一道熟悉的虚影飞出,还有一块熟悉的金砖落地。
“收!”
搬山诀控物术已经十分熟练,刘旬虚空一抓,金砖就朝着他手上飞来。
“呜,有缘人,终于等到你了。老夫……”
“你也是丅虚子?诸多残魂之一?”
“老夫正是丅虚子,看来有缘人已经得到其他太虚灵宝了。”
残魂正要继续开口,空中突然一暗,察觉到异常的神虚子已经窥探进来。
“住手!”
“孽畜!尔敢?”
为了阻止刘旬,神虚子刚要动用神念把他挪移到外面,丅虚子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存在。
双方同时动手,一时间,此处洞天如同经历十二级大地震一般。
刘旬堪堪来到太阴石跟前三尺之地。
“收!”
“不要……啊……”
眼看太阴石被刘旬收入囊中,而且他的手上不知为何再次冒出一枚升仙令。
神虚子急了,也怕了。
局势突然翻转,让他感到一股极度危险的寒意。想要收回神念的时候,却被丅虚子死死缠住。
刘旬二话不说,趁机带着第四块大德金砖冲破洞天壁垒,逃了出去。
“出来了?”
眼看神虚子整个人僵住,一手拿着玉牌,一手托着三块贴合在一起的大德金砖。
刘旬没有时间思考其他问题,立刻就把对方手上的宝贝收走,同时再把神虚子收到自己的洞天空间之内。
为了避免师尊他们受到波及,几乎同一时间就被刘旬挪移到外面。
“师尊,成功了。快跑!”
“好!”
温静昙没有多问,衣袖一卷裹挟着刘旬他们三个,遁光升起飞向天际。
大帐外,值守的妖族看到温静昙的身影,骚动立刻蔓延开来。
“是人族元婴,快追!”
温静昙离开觉多山,朝着水月峰飞去,三道妖族元婴的遁光远远跟在身后。
觉多山顶,几位留守的妖族元婴走进大帐,彼此面面相觑。
“尊者在哪里?”
“尊者的气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