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破风之声响起
江武的棍子又快又准,转瞬间就将成才的斧子挑飞
“成才,这劈富五斧再能以弱胜强,也得拿住了斧子啊。”
江武无奈的扶着额头,棍子的灵动让他每时每刻都想着将其缴械
偏偏成才一点就脱,每每对练连兵器都拿不住,只能挨打
“武哥,再来,我下次一定拿的住!”
少年铆足了劲,给自己鼓上士气,要将江武传授的劈富五斧学会
这名字取自蚍蜉撼树的蚍蜉,谐音过来的劈富,也有江武对成才的期许
他太过迷恋于金钱的力量,却忘记了那些用金钱带来的特权大多都不应被允许
江武希望他能劈开他自己心里对物质财富的美化,而是丰满他的精神财富
劈富五斧
五斧分别是,斩薪,朽斧断金,微斤破岳,碎木崩山,寸斧开天
江武根据成才的自身特点与使斧习惯量身打造,这五斧,随有招式,但除了斩薪以外,成才用的都是有形无意
这边是这门功法的上限,随着成才的心境与实力上升,第一斧往后的每一斧都有独到的威势
需要其勤加练习,并且念头通达
这也是借鉴了江家自在极意功与随心诀的相辅相成的原理,江武在开发这套功法时也是如此设计的
在将这五斧推演完后,江武虽耗费心神,但在武学方面的理解与融合更上一层楼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的第五重自在极意功的门槛已经有些松动,或许将棍与枪习练大成后,就有望突破
内力外放,真让人期待啊
江武虽然能感知到自己身体里的内力,那是长年累月的练武积累的根基,但他不会用,就像他师傅罗老一样
罗老也早就感知到了体内的内力,但他再难精进寸厘,他知道,天下武者,有天赋者十之八九
能到他这一步的人都少之又少,修出内力都极为不易,更何况于能控内力者呢,凤毛麟角也不为过
罗老武林大会比武之时就遇到过一人,罗庄省的武英——千面,一个声名远扬的狗皮膏药
但仔细感受下来,罗老能凭着经验判断,这个千面绝对换过人了,按照他声名鹊起的时间算起
要真是本人参赛的话,现在的千面得有八十多岁了,是跟自己一个时代的人物,却有如此年轻的气血
仔细想想也是不合理的,定然是他找的传人吧,没想到熟知的一个个故人也如风中残烛没有抵过时间的追赶
罗老没有点破,只是重回了山林,或许是哀伤,又或许是感慨,谁都说不清,他也想不懂
知道江武的到来,让他也萌生了传承的想法,或许一个时代,就该这么落幕了吧,在悄无声息的角落,在无人问津的深山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夜晚的蝉鸣陪伴
又一个月过去了,山里的日子总是平淡的
成才经过这两个月的食补和特训,身子骨已经比原先精壮太多,个子也一下子窜了不少,跟江武也有一般高了
在山里的日子,他们俩每天都乐呵呵的,没有烦恼,只有对武学最纯粹的追求
成才的皮肤,相貌,身形都被这大山养的更完美了,换身行头出门,保准会被认成谁家的公子哥
这天,成才找到江武
“武哥,我想回家了。”
“这就走了?路上吃的带够了吗?”
“带了些。”
“教你的功法,勤加练习。”
“我谨记。”
“知道路吗,别走丢了,没人找得到你。”
“这几天打听过了,丢不了。”
“嗯,行,走吧,想这儿了就在回来,或者,等我回去了再找你。”
“一定。”
成才走了,他背上的筐里塞满了江武为他准备的熏肉,能存许多天
罗庄的这片山林里少了些许欢闹声,江武又日复一日开始独自的苦修
罗老知道,游子总归是想家的,只能换着法的训练江武,让他能短暂的忘却
安澜十六年春
四月
草长莺飞
江秋躺在侯府的躺椅上好不滋润
看着江心在院子里练武,别有一番滋味,想当初天天找着自己比试的小丫头片子,转眼间也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一身紫衣,手中持扇,剑意凛然,辗转腾挪间,剑气纵横,庭中桂花树的叶子都被斩落
“打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你看看,给家里的佣人徒增家务啊。”
江秋没心没肺的躺在躺椅上说道,江心心火上来瞬间感觉道心不稳
“你那张嘴不能消停会儿吗,我这练功呢!”
江心一剑劈了过来,自在极意功第六重的气息展露无疑
“啧,目无兄长啊,寻常大户人家哪有这样的小姐,轻则杖打八十的。”
剑气略过,江秋手里的瓜子皮瞬间被剥开,一阵冷风袭过,再无他事发生
由此可见江心的武学登峰造极,如此年纪的武学奇才,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又是一员猛将
自打江心突破自在极意功第五重后江秋就不和她打了,无论江心如何挑衅他都不会出手半下
让江心无从下手,她觉着没意思就自然而然不会找自己比试了,现在江心每日的乐趣也就剩下欺负欺负那几个弟弟了
没办法,侯府里的嫡长女,全家人的手心玉,都给她捧得高高的,也就这个二哥不给她面子
现在江心已经突破六重,跟江谨言一个水平了,不过江谨言可能还要高出他半步的差距
“真想把你舌头割了!”
“再加二十杖,等爹回来自己领。”
江秋眯着眼睛,享受着明媚的阳光,有什么比躺着晒太阳还舒服的事呢
边吃边喝边躺着晒太阳
“给我拿点吃的。”
“自己去!”
“我是你哥。”
“咱妈骗你的,其实你是捡来的!”
“表哥也是哥。”
“上辈子欠你的!”
江心鼓着嘴气冲冲的去了伙房,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江平和江休的惨叫
“你们两个不去上学在家干什么!”
砰砰咚咚乒乒乓乓
打砸声结束,江心从伙房出来后继续练剑,身后跟着鼻青脸肿顶着熊猫眼的江平江休
“噗,抱歉,我专门训练过,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江秋在椅子上笑的肚子疼,这俩倒霉蛋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滑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