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雨过后
次日清晨
江秋迷迷糊糊的从柔软之中苏醒
怀中郑雅呓语
胸膛上几条红痕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江秋晃了晃脑袋，往身后靠了靠，让身体逐渐苏醒
“昨晚，还挺爽的。”
江秋在心底想着
看着还在熟睡的，这个自己名正言顺的第一个女人
他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复杂，不过既然娶了人家，自然不能亏欠
只是成才昨天没见人影，让江秋心底有些不踏实
动作轻巧的抽身出被窝，郑雅疲惫的身子似有所感的颤了颤
江秋把被角掖好，把自己的衣物从房间的四处找到，穿戴好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老爷，您怎么醒了？”
江秋刚出门，院子里的丫鬟就凑了上来
她是从江府就跟着江秋的贴身丫鬟，名叫晚翠
“我还没老呢，怎么叫老爷？”
江秋揉了揉眼屎，显然还没清醒过来
“少爷娶了妻，自然就成了老爷，是咱们安秋轩的老爷。”
“还是叫少爷吧，叫老爷听着不习惯。”
“那少爷怎么不再多温存些许，若是少奶奶醒了发现少爷不在，该伤了感情。”
晚翠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沾着温水的手绢，开始上手擦拭江秋的脸颊
“嗯？应该…不会吧，你到时候替我解释一番。对了，昨天那个成才，来了吗？”
“少爷你那位朋友？晚翠不曾见过，兴许昨日家中有事，不得闲来？”
“没事儿了，你去忙吧。”
“喏。”
江秋晃了晃脑袋，一路走了出去，下人们见了问好，江秋点头回应着
这偌大的宅子，江秋自己也没逛完过，一路打听着才找到大门在哪
出了门一路朝着成才奶奶所在的医堂，进去问了问才知道，昨日成才就背着一个姑娘，带着奶奶离开了
站在大街上，江秋百思不得其解
“怪了，既然妹妹回来了，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躲着我，一声不吭走了？”
江秋想去成才家中一探究竟，但仔细想想自己竟然连他家在哪都不知道
又跟许姨娘问询一番才找到那间破败的土房
“秋儿，这里看上去空了有一阵子了。”
许依依扫视着房梁与角落的蛛网，看起来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人生活的气息
“此事蹊跷，甚至反常啊，可郑直那边也履约了，成才为何要不辞而别呢。”
“兴许，是还不起这恩情，跑路了吧。”
许依依是个江湖中人，也是最能见识人的多面的杀手
她见过兄弟为了家产反目成仇，也见过妻子为了出墙买凶杀夫，所以成才这样拖家带口逃避，对她来说也不足为奇
“跑路？”
“你的心善就算是亲人也未必会领情，更何况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说不定那些日子也都是装的。”
许依依往最恶的结果考虑着，江秋一时心情有些低落，或许自己真的错付了？
他宁愿相信成才事出有因，不过也难去追究了
江秋不知道成才是出于什么原因离开了，也不知道自己的付出有没有意义
或许该找个地方放松放松，这段时间心里压抑了太多了
脚底不听使唤似的，左拐右拐就进了春雨楼
“呦，这不是新郎官嘛，怎么新婚第二天就来逛窑子？”
“谁知道呢，不会是洞房吃瘪了？他不会是天天逛窑子逛的，不行啊？”
“嘘，噤声。”
清早的春雨楼也没什么客，只有两个昨天在这儿过夜的老哥在底下喝着水扯皮
两人也算是常客，跟江秋这么个小孩也算是面熟，常能看见这儿的妈妈亲自带他往高层走
“还嚼舌根子！你俩账什么时候清。”
老鸨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两三句就把二人唬住，规规矩矩的逃回了房间
“公子这是不顺心？”
江秋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嗯？没事，你忙你的。”
老鸨笑了笑，没说话，把钥匙递了过去，江秋自顾自的上了楼
肌肉记忆似的走到了雪儿的房门前，开锁，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睡意朦胧的雪儿从床上被惊醒，看清来人后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禾公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昨日大婚？”
“没事儿，你睡你的，我坐会儿。”
江秋在她床边坐下，熟悉又安心的香气萦绕着，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放松
雪儿也没再多问，被他闯了闺房，看了身子也不恼，只是脸颊羞红，坐起身来给他捏肩揉头，想让他放松放松
“昨日我大婚，所以才没来。”
江秋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雪儿应下来说道
“昨日阵仗颇大，我也远远望上过一眼。”
昨日喝了不少酒，此刻雪儿的按揉帮他缓解了许多
江秋没再开口，静静的在房中享受着雪儿的按揉
天平城后山
一个临时拉扯起来的茅屋
屋后立起来一块不算方正的石头
“哥！哥我不想活了！郑乾就是个王八蛋哥！咱们斗不过官的，官官相护！”
成才挣扎着，痛苦着，撕心裂肺的抽泣着，想拉住管安乐的手
“小妹，别害怕！别，把刀放下！”
成才猛的惊醒，发现正拉着管安乐的手，管安乐正笑着看着他
“哥，怎么这么久没回家，都会哭鼻子了，以前爹打你都不哭鼻子的，羞羞羞。”
“小妹！你没死？太好了！刚刚是梦！对，都是梦！”
成才一个熊抱搂住了管安乐，越使劲，脸越疼，他仔细感受着，小妹的脸和脖子怎么是凉的
刚想把头撤回来看看，眼皮不自觉的睁开了
脸上沾着泥土的成才稍微松开了麻木的手臂，原来他昨夜抱着石碑在地里睡着了
他想张开口说些什么，只觉得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而眼睛酸疼的，不知何时流下了几滴热泪
他稍微整理了整理裤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后走回了那个刚收拾出来的茅草屋
“成才。”
刚回屋，奶奶开口了
“奶奶？”
“你怎么回来了？你小妹嫁了个好人家，衙门里的郑老爷，有钱的很，给了你爹不少彩礼，你爹都被请过去享福了，你爹的钱都给你小妹当嫁妆了，你可不能惦记了
这房子是你家吧，你伺候我个老婆子，是不是看上老婆子我的那点钱了？我告诉你没门我的钱都给你小妹了
你得自己打拼了，后山上那么多树，你当个樵夫也是能吃饱饭的，不要总想着不劳而获啊……”
奶奶又开始碎碎叨叨了，不过成才已经麻木了，他试着照顾好自己和奶奶
就在这座人烟飘渺的大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