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给这位客官来壶热水充充饥吧!”
小二的大嗓门声穿透了大堂,闻者皆惊,回首致敬
冯尤低头看手指头,装作要水的不是自己
“爷,咱练罩门也不能这么整啊,会出很多人命的。”
“练个基…本哄…滚滚滚,我思绪都被你打乱了。”
冯尤烦躁的摆了摆手,他在仔细盘点着平山这一地带有什么宝贝应该流传下来了,并且为女子所喜
思来想去还是准备去翻几个老人家的古墓,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与此同时
江休给江谨言算完卦后回到了家中
知道午饭开始都还是一直闷闷不乐的
“爹是定国侯,这爵位是打出来的,不会有事的,卦象上不是说化险为夷吗,别太担心了。”
江心开导着弟弟,江休也明白,不过始终还放不下心来
比起江秋表面上的没心没肺,藏在心里的挂念,江休的担心全都挂在脸上了
“也不知那算命的算的准不准…”
江休往嘴里送着勺子,越吃越没味儿,随意塞了几口饭后就离开了餐桌
这边江秋江平还在闷着头吃饭,尤其是江秋,筷子都旋出了残影,生怕吃不完
“还吃呢!”
江心气不打一处来,这挺大个二哥,就知道吃饭睡觉逛窑子,江平这个老五,干啥啥不会,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
真是当哥哥的没个当哥哥的样子
江心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两人瞬间停下了动作,江秋将饭菜咽下口,吓得打了个嗝
“咋了?”
江秋跟个没事人一样,把江心惹的十分窝火,她上前揪着二人的耳根子,痛恨这两个帮不上忙的饭桶
“唉唉唉,老三!老三你把手松开!”
“啊!嘶!”
“当二哥的没个当二哥的样儿,还有你,你弟都知道关心爹,你天天学他逃学!上梁不正下梁歪!”
江心手劲很大,江秋的耳朵感觉都要被拽下来了
“唉唉唉!耳朵!轻点啊!”
过了好一阵子,江心才消了气,将二人放开
“不就是小孩瞎操心吗,揍一顿就好了。”
江秋揉着耳朵说到,刚准备吃饭的江心气的差点背过去
“那是瞎操心吗,那是担心爹的安全,也就你,没心没肺的。”
“嗨,爹的本事大着呢,你们没见识过。”
江秋跟着江谨言去寻过十三武英,各个都是神通广大的武者,但都心甘情愿的对父亲俯首
在普泽,江秋更是见过江谨言出手,孟先生使出来的招式都堪比仙人了,父亲解开他的招数都不费吹灰之力
可见其实力的强大,即便是军队真的战败了,江秋都估计他爹能全身而退并且毫发无伤
江心也知道,可问题是江休这些个从小没跟父亲练武的弟弟妹妹们不知道,江休是挂在脸上,江月听到后担心不比他差
只不过因为是姐姐,所以要表现的比他镇定一些,此时此刻也正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等待着
“我自幼跟着爹习武,自然知道,我也是六重自在极意功,比起爹也差不了多少了,但问题是小七他们不知道。”
江秋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但这种深入人心的强大又不能感同身受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他送爹那儿去吧。”
“你那脑子鬼点子平时不是挺多吗,怎么现在不转了。”
江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只是觉得这么下去,江休会憋出问题,说不定哪天离家出走了去找爹也有可能,江湖话本上有不少这样的孩子。”
江心愁的直捏鼻梁和眉心,没有一个省心的
“要不,我去劝劝小休。”
江月开口了,语气依旧很平和,声音不大不小让人听着舒服
“嗯,也只能这样了。”
得到姐姐的同意,江月浅笑着点了点头,朝着江休离开的方向走去了
“小月都比你俩管用。”
江心恨铁不成钢的又踹了两人的凳子
江秋抄起碗筷又吃了起来,边吃边含糊的说道
“又不是小姑娘。”
“吃你的饭吧!”
江月来到了院子里,江休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身前是父亲用来品茗与对弈的石头桌子
他愣神的看着石桌,江月悄然无声的来到了他的身旁,轻轻的说道
“想什么呢?”
“啊?姐…我…没想什么。”
“有什么不能同我讲?我是你姐,说不定说开了心里能好些呢。”
江月的声音很温柔,让人再浮躁的心都能静下来
“嗯,我其实…也没想什么,就是爹去上战场了,有些担心。”
江休这会儿也没有不好意思,一母同胞的姐姐,比起江心,江休还是要更亲江月,只不过平常江月太安静了,让两人看起来还有几分生分
小时候江月可是江休最好的玩伴,从小长大江休的心思江月能猜个大概
“是听母亲说过之前的江家之后,所以才这么担心的?”
“…是。”
江休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江月竟然猜得那么准
江月江休的母亲跟二人说过,之前江谨言离家出走过,江休的爷爷也就是江谨言的父亲在其出走跟着安澜帝打天下的时候过世了
当时母亲家是大庆平山的几个文人世家之一,见过了江府因为江休爷爷离世所带来的不幸
江府那些日子过的并不好,妻妾家眷过的日子苦的很,那些个被人欺负都没人出头的日子让人心生恶寒
江休不想让母亲也落到那种下场,更不想父亲战败,他心里太过敏感,也太想成长
他见过江武江秋江心的武艺,说实话,他很嫉妒,他不知道为什么嫡出的三兄妹才能学习家传武功
但他也有一颗想保护家人的心,他也有一颗想当家里顶梁柱的心
所以才会如此焦虑,他不知道未来会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家里帮上点什么
“父亲武艺高强,定然会没事的,家里你是老小,天塌下来也有姐姐顶着。”
江月的话语很温和,他知道江休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总拿老小看扁他,但她也清楚,他永远是自己的弟弟
“天塌下来我替姐姐顶着。”
江休的话逗得江月莞儿一笑,她轻抚江休的头顶说道
“近日宫里皇后即将过寿,主母今日来也有些头疼,不知该送些什么进宫,你若精力旺盛,可帮忙寻些新鲜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