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佐助,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你们先走吧。”她说,“我自己等就好了。”
天快黑了。
佐助和鼬对视了一眼。
佐助转过头,对安好说:“走,我们送你。”
安好眨眨眼。
“你们……”她笑了一下,“人还怪好的。”
佐助哼了一声。
“走吧,”他说,“天快黑了,说不定等下就遇上你姐姐。”
三个人挤一把伞,确实挺挤的。
鼬撑着伞,尽量往中间举。
佐助和安好并排走在前面,鼬跟在后面,伞大半都罩着他们两个。
安好走了一会儿,忽然回头。
鼬的半边肩膀露在外面,衣服已经被打湿了。
她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雨很大。
三个人挤在伞下,走得不太快。
佐助挨着安好很近。
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有种不一样的气息。
不是平时那种笑嘻嘻的、没心没肺的样子。
是另一种。
他想起前几天她在教室里发呆的样子,想起她站起来时发白的脸色。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安好转头看他,有点意外。
“我表现得很明显吗?”她问。
佐助“嗯”了一声。
安好沉默了一会儿。
雨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的,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有个朋友,”她说,“他差点死了。我很难过。”
佐助愣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他憋出一句:“那不是还没死嘛……”
安好正要发作,忽然反应过来。
她转头看他。
佐助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好像有点红。
安好忽然明白了,他在安慰她,只是不太会安慰人而已。
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鼬勾了勾唇角,很快又恢复成平时的表情。
安好听见了,但没回头。
她看着佐助,忽然笑了,“我谢谢你了。”
佐助看了她一眼,嘴角也翘了一下,很小的一点弧度。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雨小了一点。
走到安好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青木歌还没回来。
安好站在门口,回头看着他们。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她说。
鼬点了点头。
佐助“嗯”了一声。
安好推开门,走进去。
走到一半,她忽然回头。
“你们快回去吧,”她说,“衣服都湿了。”
佐助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其实还好,大部分雨都被伞遮了。
他又看了看鼬——半边肩膀湿透了。
“哥……”他想说什么。
鼬摇了摇头。
“走吧。”他说。
两个人转身,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
安好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雨里,然后她关上门,走进屋里。
屋里黑漆漆的,安安静静的。
她点亮灯,坐在桌边,看着门口。
青木歌还没回来。
她想起今天放学在学校门口的时候,想着要是姐姐不来怎么办。
后来佐助和鼬送她回来了。
但姐姐呢?
姐姐现在在哪儿?
雨这么大,她有没有伞?
任务顺利吗?
会不会有危险?
安好坐着坐着,忽然有点不安。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往外看。
雨还在下。
街上空空的,没有人。
她又看了一会儿,关上门,走回去。
坐在桌边,继续等。
灯亮着,窗外雨声不断。
安好托着腮,看着门口。
她想,姐姐应该快回来了吧。
应该吧。
……
终于到熬了暑假。
安好来木叶一年了。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从木叶到砂隐的路,安好走得很急。
青木歌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路小跑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孩子,一年了。一年没见那个人了。
砂隐的太阳还是那么烈。
安好站在村口,被阳光晃得眯起眼睛。
她来不及去感受回来的心情,来不及去感受熟悉的风和沙子,只是抬腿就往村子里跑。
“我爱罗!”
她跑过街道,跑过那些熟悉的巷子,跑到那栋熟悉的房子前面。
门开着,我爱罗站在里面。
他听见声音,抬起头。
安好站在门口,喘着气,看着他。
我爱罗愣住了。
他看起来不太好,比一年前瘦了,眼眶下面黑眼圈更重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站在那里,没什么精神。
但是看见安好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像是有一盏灯,忽然被点亮了。
安好跑过去,站在他面前。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瘦削的下巴,看着他眼底的疲惫。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她问。
我爱罗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安好忽然想起那件事——风影又派人试探了,他差点死了。
她心疼坏了。
“你个傻子。”她说,眼眶有点红,“你就不知道躲着点吗?”
我爱罗还是没说话。
安好走上前,抱住他。
“你要好好的。”她说,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听见没有?”
我爱罗僵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慢慢地,轻轻地,也抱住了她。
很轻的一个拥抱,像是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要好好的。”她说。
我爱罗沉默了一会儿,“你也是。”
守鹤的声音在心里响起来,带着点看戏的兴奋。
“哟哟哟,抱上了抱上了。”
安好笑了,她在心里说:“守鹤,我也想你。”
守鹤噎了一下,然后它哼了一声:“想个屁,才一年而已。”
过了好一会儿,安好松开我爱罗。
“我给你带礼物了!”她抹了抹眼角,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你看!”
是一个小挂件,木叶的特产,一个小狐狸的形状,憨憨的,挺可爱。
我爱罗接过来,看着手里的小狐狸。
“谢谢。”他说。
安好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还给你们带了别的。”她又掏,“这个,木叶的团子,跟咱们这儿的不一样,你尝尝。这个,是我自己做的护身符。还有这个——”
她掏出一堆东西,摊在桌子上。
我爱罗看着那一堆东西,嘴角慢慢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