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叹了口气，“你这家伙……才十五岁，别说这种丧气话啊。”
“我快十六岁了。”安好说。
“那也是十五岁。”
安好笑了下，没跟她计较，只是继续说：“生老病死，天道轮回，谁也拦不住啊。”
纲手没吭声，只是看着她，但那个目光充满无奈。
她知道，安好说的是事实。
人要是能拦得住，当初绳树和断也就不会死了。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毛巾凉了。”安好说。
话音落下，鼬立刻起身，掀开被子，取下毛巾，“好点了吗？”
“好多了。”安好看着他，他没什么表情，但她觉得他有点悲伤。
安好拉了下他的手，又把他拉着坐下，对纲手说：“反正大蛇丸不是也在研究嘛，那就还有时间啊。”
“嗯。”纲手和鼬异口同声。
安好笑了，“所以，那就别担心了，想想木叶，想想晓，想想超级土遁和种树。”
纲手失笑，“你这家伙……”
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么看来，你们暂时确实什么也做不了啊。”站在她身边的断忽然说。
安好看向他。
除了刚进门的时候，两人互相点了个头之外，就没有任何交流。
平时他都只是安静地待在纲手旁边，这会儿忽然说话，倒是让安好有点意外。
倒不是他说话她能听见的意外，而是他似乎有什么不同的观点。
断感受到了她的疑惑，微微笑了一下，说：“局面确实不太好看。木叶，晓，甚至安倍家的动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但可以先做好能做到的事情，为以后的冲突做准备。”
“冲突？”安好皱了下眉。
断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纲手。
纲手正紧紧盯着她，一副奇怪又警惕地样子。
安好看了眼纲手，又看了眼鼬，然后低下头，想了想。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向纲手，又看了眼旁边的断，最后问那个灵魂：“你叫什么名字？”
纲手看见安好的视线落在她身边的虚空处，表情从严肃变得惊讶，然后是果然，最后变成等待。
“我叫断。”那个男人露出温和的笑，然后想摸摸纲手的头发，但他的手穿过了纲手。
安好看了一会儿，又说：“你是她的……”
“恋人。”断回答得干脆，像是早就等着她问。
安好笑了下，“果然。”
她顿了一下，又问： “你为什么……”
她脑海里闪过那些词：轮回，投胎，转世什么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词。
进入轮回。
你为什么不进入轮回？
她在心里问完这句话，然后明白了。
他放心不下她。
断放心不下纲手，所以不肯进入轮回，就这样一直跟在她身边。
就算她看不见他，他也一直在她身边，看着她，陪着她。
安好忽然有点想哭。
不知道为什么。
她皱了皱鼻子，使劲眨了眨眼睛，又动了下喉咙，像是咽下了什么东西，才慢慢平息下来。
纲手一直看着她，等她告诉她，究竟在她身边看到了什么。
鼬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谢谢你看见我，请告诉她，我就在她身边。”断忽然说。
安好抬头看他，他还是笑得很温和，“我……”
断看出了她的担忧，笑着说：“不会的，我留在这里是我的执念，不是她的。”
安好小心地问：“所以……没事？”
“嗯。”断说。
安好犹豫了片刻，然后看了看鼬，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安好呼了口气，又看向断。
断对她点了点头。
安好这才看向纲手，慢慢说：“你身边……有个男人。他的名字，叫断。”
“什么？”纲手猛地站起来，凳子发出刺啦一声。
她四处看着，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在哪里？”纲手语气重了。
鼬倒是很平静，没什么反应，只是对着虚空处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安好看向断，断的语气有点无奈和旁人听不出的宠溺：“还是这么冒冒失失。”
安好转向纲手，一副告状的语气对她说：“他说你冒冒失失。”
断愣了下。
纲手也愣住，手不自觉收紧了。
安好抿着嘴笑出声来。
“你这丫头……”断摇了摇头。
安好哈哈笑了两声，说：“你俩真好玩。”
纲手看着身边的虚空，表情有点复杂。
安好咳了一下，“纲手，先坐下，我们来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纲手抱着胳膊，挑着眉看她。
“断说我们可以先做好能做到的事情。”安好歪了歪头，“我好像想到了一点事情。”
纲手重重呼了口气，用脚把椅子勾回来，然后重新坐下。
安好等着纲手坐好了，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才开口说：“你俩怎么认识的？”
纲手：“……”
鼬也是一愣，搭在她后背的手一顿。
断也是愣了愣，然后笑出声来。
纲手瞪着她，“你想到的事情，就是这个？”
安好一脸无辜，眨了眨眼睛，“这不是好奇你们这些前辈是怎么谈恋爱的嘛？我学习学习。”
鼬嘴角动了一下，没吭声。
“这有什么好学习的。”纲手说。
安好看向断，继续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断说：“会议上认识的。”
安好有点好奇：“会议？”
断看了眼纲手，然后解释说：“在一次上忍会议中，纲手建议在任务小队中编入医疗忍者。这个提议太超前了，我就记住了她。”
安好说：“原来是这样啊——”
她转向纲手，说：“他说是在上忍会议中注意到你的，你提出了把医疗忍者编入任务小队的建议。”
纲手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然后呢？”安好又转回去，看着断。
“然后……”断笑了一下，“我就邀请她一起去吃烤肉，结果她还叫上了自来也和大蛇丸。”
断的语气有点无奈。
安好哈哈一笑，对着纲手说：“他说他约你去吃烤肉，结果你拉上了自来也和大蛇丸。”
纲手偏了下头，说：“自来也那家伙最爱吃烤肉了，要是知道我去吃烤肉没叫他，我会被他吵死。”
断笑着说：“结果我也差点被他吵死。”
安好眯着眼笑了一会儿，然后眼睛亮亮的，一副八卦的语气，问：“那……谁先表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