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到木叶的时候是傍晚。
他背着包走到公寓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窗户。窗帘拉开了一半，窗台上摆着那盆雏田养了很久的绿萝。他上了楼，推开门的时候雏田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件小衣服在缝扣子。她听到门响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回来了？”
“回来了。”他把包放在玄关，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件小衣服，“新做的？”
“花火买的。扣子太松了，我重新缝一下。”雏田把针线收好放在茶几上，侧过身看着他，“你那边怎么样？水之国签了联合调查的协议？”
“签了。三个月之内出结果。训练营封了。传导器生产停了。手鞠那边也处理完了。”他靠在沙发上，“鹿丸说水之国这回输得够彻底。长十郎回去日子不好过。”
“那你们这边呢？联合调查谁去？”
“卡卡西老师说让佐助和佐井去。佐助对训练营熟。佐井对传导器熟。两个人配合着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我暂时不用出外勤了。在火影楼盯内部的事就行。”
雏田看着他，伸手把他右手拿过来翻过来看了一眼掌心那道浅印子，“又在训练营里弄的？”
“被传导器碎片划了一下。不深。”
“你每次说不深的时候都挺深的。”她起身去拿了药膏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把药膏涂在他掌心那道印子上。她的手指很轻，沿着那道印子慢慢抹开。鸣人低头看着她帮自己涂药膏的样子，她的发顶在他下巴下面，发尾垂在肩头。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后脑。她的手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涂。
“雏田。”
“嗯。”
“水之国的事处理完了。接下来我能在家里多待一阵。”他顿了一下，“火影楼的事不多。我每天早点回来。陪你。”
“你以前也天天回来。”
“那我以后更早回来。”
她把药膏收好放回茶几上，侧过身看着他，“你这次在五影会谈上谈得怎么样？鹿丸说‘比他想的好’。”
“鹿丸要求低。”
“鹿丸要求不低。他只是不说。”她看着他，“你自己觉得呢？”
鸣人想了一下。“还行。以前遇到这种事我会慌。这次没慌。就是把证据摊开，把话说清楚。长十郎自己认了。他没法不认。”
“你这次没拍桌子？”
“没拍。”
“没威胁人？”
“威胁了一句。‘下次见面就不是在会议室了’。但那句话是实话。”他靠在沙发上，“我说那句话的时候也没生气。就是让他知道，拖不下去了。”
雏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以前说这种话的时候会攥拳头。”
“现在不攥了。”他把手摊开给她看。掌心那道药膏的印子还在。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指，他把她的手握住了。当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那本育儿手册。鸣人翻到“婴儿哭闹原因对照表”那一页，用手指点着上面的字一行一行读。读了一会儿他停下来，“雏田。你说小朋友以后会不会觉得我们太黏了？”
“会吧。”
“那也没办法。”他继续往下读。
第二天早上鸣人去火影楼的时候，佐助正站在走廊里等他。两个人一起往办公室走，佐助走在旁边，“联合调查下周开始。我和佐井先去训练营。然后去水之国本土查传导器生产线。”
“行。训练营那边你熟。生产线那边让佐井盯。你负责确认训练营里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鸣人推开办公室门，“卡卡西老师呢？”
“在里面。鹿丸也在。”佐助往里走。鸣人跟在后面。办公室里卡卡西正坐在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鹿丸站在窗边，手插在口袋里。卡卡西看到他们进来，把文件推过来，“联合调查的正式委任状。佐助和佐井负责。鸣人留在木叶盯内部。另外——”他顿了一下，“火之国大名昨天发了一封信来。他说水之国的事处理得不错。他打算给木叶拨一笔额外的经费。用于实验试点和防御装置的研发。”
“多少？”
“够你们把实验试点扩建一倍。”
鸣人站在办公桌前，看了一眼那份委任状，又看了一眼卡卡西，“大名以前可没这么大方。”
“因为你这次在五影会谈上把水之国摁住了。大名觉得木叶给他长了脸。”卡卡西靠在椅背上，“钱你收着。但别乱花。实验试点扩建的事让大蛇丸拿方案。你盯着点。”
“行。”鸣人把委任状收好。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佐助跟在他后面，“你最近运气不错。大名给钱，水之国认栽。雏田那边也稳。”
“运气是一部分。剩下的是打出来的。”鸣人把委任状塞进口袋里，“你下周去训练营的时候注意点。水之国虽然签了协议，但长十郎那个人不一定老实。他可能在训练营里留了后手。”
“我知道。”佐助往走廊另一头走了。鸣人站在办公室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委任状。他把它折好放进口袋里，往训练场方向走了。花火正在那里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