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琉生又抬头望了一眼头顶那片夜空。
夜空中,密密麻麻的星星铺在上面,一闪一闪的,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银。
忽然,一道流星从星河中间划过去,尾巴拖得老长,亮了一瞬,又灭了,快得几乎让人以为自己看错了。
琉生盯着那道流星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止水……”
过了好一会儿,琉生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微微一叹。
随后,他转过身,趁着夜色,离开了南贺河。
他回到家的时候,门刚推开一条缝,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泉从房间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一看就是一直在等他。
“琉生。”
“我回来了。”琉生开口了,声音不大。
“嗯,欢迎回来。”
泉迎上来,接过他脱下来的忍具包,顺手放到了一旁。
客厅里,泉倒了杯水递了过来,又看了他一眼。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琉生接过水杯,却没喝,把它搁在了桌上:“帮我拿点酒来吧。”
“酒?”
闻言,泉的动作顿了一下。
琉生平时的习惯她知道,只是偶尔才会小酌两口,度数不高的那种,喝完了就收。
现在这个点,深更半夜的,他突然要酒喝,不对劲。
泉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她的目光从琉生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轻声开口:“琉生,你的气息不一样了,出什么事了?”
琉生立刻接话。
他把眼睛闭上了,沉默着,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睁开双眼。
猩红色的瞳孔里,三颗勾玉正缓缓转动着。
“止水......死了。”
琉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哐啷——!”
泉的手一松,一个杯子从她指间滑落下去,砸在了地板上,水泼了一地。
她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止水怎么会......他那么厉害,谁能杀得了他!”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琉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那双猩红的眼睛里,三颗勾玉在飞速地旋转,越来越快。
“他是自尽的。”琉生轻声说道。
“自尽……怎么可能……止水怎么会走到那一步?”泉难以置信地看向了琉生。
“止水自尽的原因......”
说到这里,琉生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
她的手指冰凉,有些颤抖。
琉生没松手,就那么握着,然后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家族,木叶,团藏,根,被夺走的眼睛,被逼到绝路上的止水,琉生一点一点地,把他知道的那些事,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琉生的讲述后,泉没再出声。
她有些出神地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一下。
过了许久,她的眼眶无声无息地红了起来。
“团藏……”
泉的拳头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她的牙关咬着,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又过了许久,泉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擦了擦眼角,抬起头,开口问道:
“那鼬呢?他没事吧?”
“很悲痛吧。”琉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亲眼目睹最好的朋友死在眼前,连万花筒都开了。”
闻言,泉低下了头,沉默了一阵,然后又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琉生的眼睛。
“琉生,那你呢……你还好吗?你也开眼了。”
泉的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心。
“呵。”
琉生勾了勾嘴角,伸手轻抚着泉的脸颊,轻声开口:
“放心,我哪有这么脆弱,你先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好再说吧。”
说着,琉生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然后继续说道:
“止水的死讯,现在只有三个人知道。你,我,还有鼬。”
“他的尸体我已经处理干净,谁都别想找到。”
“所以,宇智波和村子想要确认他失踪,还得再等上一阵子。”
“这段时间,别说漏嘴了。”
“嗯。”
泉低沉地应了一声,眼神的悲伤久久不散。
“别多想了。”
琉生把她轻轻拉进怀里,凑在她耳边低声说着:
“这笔账,我们先记下。等时机到了,我们就去找团藏,连带着之前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嗯……我明白。”泉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琉生去取了酒来,倒了满满一杯。
然后他朝南贺河的方向举起杯子,手腕一翻,酒液从杯口流淌而下,落在了地上。
随后,他坐了下来,一个人静静地喝。
泉靠在他怀里,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次日,琉生一觉睡到天色大亮,才慢慢睁开眼。
“呃......”
他扶了扶发胀的脑袋,慢慢坐起身来。
他身上还盖着一张毛毯,人还在客厅的沙发上。
泉已经不在旁边了,厨房那边传来了锅铲碰撞的声响。
“醒了?桌上那碗解酒汤先喝了,再去洗脸刷牙。早饭马上就好。”
泉回头看了他一眼,开口催促着。
“琉生,你醒了。桌上有解酒汤,快喝了,然后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好了。”泉回头看了看琉生,然后大声地催促着。
“知道了。”
吃完早饭,心情不好的两人没有去训练,而是出门来到了大街上,顺着大街漫无目的地闲逛着,散散心。
然后,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人路过一乐拉面,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撮熟悉的黄毛。
“哟,小黄毛,又来了?你欠手打大叔的账还清了没?”
看到这个小黄毛后,琉生张嘴就逗,像是条件反射似的。
“可恶!我叫漩涡鸣人!”小黄毛当场炸了毛,回头就是一声怒吼。
然后,当他看清了泉的脸后,他那张脸跟变脸似的,瞬间换上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泉姐姐好!”
“鸣人。”泉看着那张笑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心情好像也跟着松了一点:“一碗够不够?要不要再来一碗?姐姐请你。”
“真的?!”小黄毛眼睛一下子亮了:“谢谢泉姐姐!大叔,再来一碗豚骨拉面!”
“马上!”手打大叔笑着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麻利地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