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半藏的面罩已经被苦无划破,掉在了地上,露出底下那平平无奇的脸。
淡紫色的毒气正从他的口鼻里往外渗,腹部的毒囊差点被划破。
“冰遁·泠月霜华!”
就在此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轻轻地落入了他耳中。
闻言,半藏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好!”
而此时,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后背上,不重,甚至可以说轻得很。
可就是这一下,就让他浑身一僵,身体没了知觉。
只见琉生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半藏身后,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下一秒,一股刺骨的寒气以两人为圆心迅速往外扩散,地面迅速结了一层薄冰,冰层还在不停往外延。
“哐啷——”
镰刀从半藏手里滑落了下去,掉在了冰面上,弹了一下,发出了一阵脆响。
“你……你……怎么可能……”
半藏侧过头,脖子硬得跟生了锈似的,眼珠子往琉生的方向转,嘴里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对此,琉生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现在,半藏的脚边,满地都是飞雷神的苦无。
他根本没留意这些苦无和苦无柄上刻着的新月纹。
琉生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轻而易举。
飞雷神之术的初见杀,一般人还真挡不住。
半藏的身体一点点地僵硬下去,动作就此定格,脸上的表情也定住了,跟一尊雕塑似的。
紧接着,一层厚冰迅速将他包裹,眨眼间,就把他整个人冰封了进去,成了一座冰棺。
晶莹剔透的冰棺立在月光底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随后,琉生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哒。”
接着,他嘴角微微一翘,抬手打了个响指,轻轻地吐出一个字:
“碎!”
“咔啦咔啦——”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冰棺上顿时爬满了裂纹,密密麻麻的。
然后,只听“砰”的一声,整座冰棺直接破碎,化作了大量的碎冰片子散落了下来,散了一地。
月光下,只见半藏的身体跟着碎冰一起散开,没有鲜血飞溅的画面,只有那一块一块冰封在碎冰里的身体,散落在冰碴子中间,月亮照上去,还反光。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然后,暗处那些探知的目光齐刷刷地抽了一口凉气,虽然谁都没出声,可琉生感知得清清楚楚。
那些藏在墙角、屋顶上、阴影中的查克拉,一瞬间全都乱了一拍。
忍界的半神,居然就这么没了,被一个面具男拆成了碎块。
这个面具男,到底是什么来头?!
雪之一族里,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
“呵。”
琉生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碎冰,轻笑了一声,。
泠月霜华,是琉生从白那里学会的高等级忍术,能够控制大量水,改变其形状与状态,并可进行单手结印。
只要冰遁的血继界限觉醒到一定程度,施术者还可以改变水的温度,将对手瞬间冻结。
之后,可以将对方困在冰内,也可以让冰块破碎,敌人的尸体也会随着冰块的碎片散落。
仅仅是这一招,琉生就知道,当年白肯定是放水了。
随后,琉生将半藏那几块被封在冰块里的尸体封印到了卷轴里。
接着,他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墙角后头,屋顶上,树杈间,那些探子的位置他一个一个都扫过去了,扫到哪儿,哪儿的探子就缩一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琉生没说话,就那么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大摇大摆地走了。
就这么走了?
随后,各国探子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了雨之国,走进了沙漠。
期间,所有探子都只敢跟在后头远远地吊着,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可等琉生一进沙漠,那些探子就跟丢了。
一群人搜了半天,连个脚印都没找着,最后只能把今晚看到的东西赶紧写信传回各自的忍村。
就这样,天还没亮,这惊人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忍界。
各大忍村、各大势力,全收到了。
其中,最懵的是水之国的雾隐村,雪之一族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个一个猛人?他们自己怎么不知道?
与此同时,沙漠深处,琉生把身后的尾巴甩得差不多了。
不过,也不是全都甩干净了。
“所以说,你这个黑漆漆的家伙,从雨之国一路跟到了这儿,不出来聊两句?”
琉生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对着空荡荡的沙地开口道。
“嘿嘿嘿——”
一阵嘶哑低沉的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下一秒,只见沙子里突然拱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慢慢地往上浮,露出半截身子。
黑绝!
琉生看着它,一点都不意外。
“你居然能发现我?”黑绝那对圆溜溜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琉生,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在我眼皮底下,没人藏得住。”琉生语气平淡地回道。
黑绝是阴阳遁的造物,正常来说,只要它想,就算是白眼,也看不清它的模样。
可就是因为看不清,才暴露了它的存在。
之前琉生用白眼看了一眼,周围一切其他事物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模糊不清,像是视线缺了一块。
他便瞬间明了,除了黑绝还能是谁。
随即,他打量了黑绝两眼,淡淡一笑:
“那么,黑漆漆,找我什么事?”
“不,我就是有点好奇。”黑绝歪了歪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忍界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存在。”
“几年前,你突然冒出来,就跟凭空出现似的,一点过往都查不到。”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琉生挑了挑眉,换了个语气,装出一副对黑绝很有兴趣的样子:“不过,黑漆漆,你对忍界很了解?”
“应该是吧。”黑绝语气含糊地回道。
“哦?”琉生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嘲讽:“那就是很了解了。黑漆漆,你这样子,一看就像那种躲在幕后下棋的阴险家伙啊......”
“哦?”黑绝像是没听见琉生的嘲讽似的,圈圈眼转了一下:“你是想说,你也是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