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的魔法才称得上是最强呢？”
马努斯摇了摇头：
“或许在你们看来，有的魔法只能在人身上造成伤口，有的魔法却能致命，后者无疑更加强大，但……”
“一个能对无防备的目标造成范围性杀伤的魔法，和一个能穿破各种防护杀死单个目标的魔法，哪一个更强大呢？”
西弗勒斯和莉莉愣住了。
“一个不会造成任何伤势，却能悄无声息地掠夺他人生命力的魔法，算强大吗？一个释放的当时没有任何攻击力，却能散播开导致数十万人死亡的瘟疫的魔法，算强大吗？一个能够让人身心不由自主，被完全掌控的魔法，算强大吗？”
马努斯又举了几个例子：
“魔法从来都不是独立存在的，也没有严格的强弱分别，只有在特定的场合与环境下，适合与否的差异。”
看着把头低下了的两人，马努斯的语气又软了许多：
“不过我也知道，你们说的强与弱，所指的大概是魔法的破坏力，或者说在破坏方面的表现力……但很遗憾，就像我说的，那个人偶承受不住我的魔法，不过展示还是可以做到的。”
马努斯看向莉莉：
“你对着那个人偶，释放一道你认为最‘强大’的魔法吧。”
莉莉精神一振，连忙跑到一个训练用人偶挪到了场地上，随后离得远了些，对着人偶就是一发四分五裂。
这是她所学范围内最强大……或者说破坏表现力最强的魔法了。
在一声巨响下，人偶被轰击得向后倒退，同时身上的铠甲崩裂开一块如蛛网般的裂纹。
这人偶也是炼金物品，没有额外的作用，就只有一个足够坚固的特性，这样简单的效果也让它可以被修复咒修理。
当然，前提是施咒者修复咒的水平足够高。
挥动魔杖修好人偶，马努斯收起魔杖来到人偶前方一定距离的位置，看向莉莉和西弗勒斯：
“如果你的目标是一个人类，那么其实没有必要追求过度复杂的杀伤方式……”
马努斯挥了挥手，下一刻那人偶就原地震动了一下。
莉莉&西弗勒斯：……？
“只要头颅被打穿，正常的人类就会当场死亡了。”
听到马努斯的解释，两人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跑到人偶旁边重新去观察那人偶，才发现人偶的脑袋上已经多出了一个不到手指粗的孔洞。
“这是什么魔法？！”
西弗勒斯伸手去试探了一下：
“这孔有些湿……”
当然不是人偶的脑浆被打出来了，而是打穿人偶脑袋的东西本身留下的痕迹。
莉莉在脑海中还原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不由得猜测道：
“是冰锥吗？”
“没错。”
马努斯伸出手，指尖一点点凝聚出一根细小的冰锥。
造型魔法、元素魔法和塑能系魔法结合，可以用一种非常低的消耗完成元素的释放和塑形，再附加上锋利、坚固和速度……
一个不到二环魔法的消耗，可以释放一枚能轻松洞穿五环防护魔法的冰锥，穿透脑袋这样的要害就可以将对方直接杀死。
用西弗勒斯和莉莉能够理解的方式解释了一下，马努斯强调道：
“这才是魔法真正的价值，以及真正的强大——更精准、高效地利用你们拥有的力量。”
同样的消耗，莉莉只把人偶的铠甲打出一点裂痕，马努斯却直接洞穿了人偶的脑袋——这人偶是一个整体物件，脑袋和铠甲实际防御能力是一样的。
这才是真正的强大，与自己对比的强大，可以被通过努力达到的强大。
看着若有所思的两人，马努斯嘴角微微弯起：
“至于你们心心念念想看的魔法，太过夸张的是不可能给你们展示了，不过视觉效果够强烈的倒是可以给你们展示一下……让开。”
西弗勒斯和莉莉有些惊喜地往后退去，随后就看到马努斯对着那人偶扔出了一团火球。
然而两人原本预料中的剧烈爆炸和火光都没有出现，那火球落在人偶身上之后像是化开了一样，转眼间就顺着人偶一路蔓延将整个人偶包裹到了火焰当中。
而火光也没有升腾蹿高，就这么静静地燃烧着。
“这……就是视觉效果强烈的魔法？”
莉莉有些疑惑地扭头看向马努斯，她还以为这个魔咒会是霹雳爆炸或者大爆爆那样的，结果现在看来好像是烈火熊熊啊？
“莉莉……”
忽然开口的人是西弗勒斯，莉莉转过头，发现西弗勒斯看着那人偶，表情非常严肃：
“你仔细想想看，如果这不是人偶，而是真人的话……视觉效果就会很强烈了。”
不是人偶，而是真人？
莉莉脸上仍带着几分随意地看向那被火焰包裹着的人偶，如果代入一个人的话……
在火焰中静静燃烧的人偶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莉莉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在火焰的包裹下哀嚎翻滚的人影。
“呕——”
莉莉的脸一下子白了，抬起手捂住嘴巴：
“不过，这个魔法……也没有那么严重吧？只要及时灭掉就好了……等等，这人偶？！”
莉莉的瞳孔一缩，她注意到那火光中的人偶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虽然火焰没有升腾得多高以至于人偶被耀眼的火焰直接包裹着，看不清人偶的具体情况。
但这个轮廓如果和之前的仔细对比一下的话，不难发现这个人偶似乎是在……融化？
而且速度其实不慢！
“没有爆炸，火焰微小，我们站在这里都感觉不到，不是这火焰的威力不够大，反而是把所有的力量向内收敛了，或者说……”
西弗勒斯看了眼马努斯：
“被更加高效地利用起来了。”
那人偶的强度其实很高，他们的魔咒打上去想留下点痕迹还好说，但要造成破坏的话就很费劲了，连这人偶都能烧得融化……
这火焰落在人身上，怕是一会儿就能把人烤熟吧？
而更可怕的点在于，这火球刚才似乎是一瞬间就把人偶整个包裹了起来，也就是说落到人身上应该也是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