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卡特莉亚脸色大变,虽然在马努斯说要对她用秘密显形的时候,她就隐约觉得事情的发展可能会超出她的掌控范畴。
因为那就不是会随便用来对人施展的魔法!
然而真正看到这一幕,卡特莉亚还是心神失守,最重要的是她能够认出那些黑色气雾的力量。
马努斯的感知魔法,本就是将魔法当中的情感特质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出来,他都能一眼认出这是一种诅咒,并且还能在仔细体会之后进一步挖掘出这种诅咒的部分性质。
已经被身中诅咒数年的卡特莉亚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身上的诅咒呢?
“卡特莉亚教授,这就是在我的感知当中,你的样子。”
马努斯说完,对着卡特莉亚认真地说道:
“我觉得这不太正常,教授,或许你需要我的帮助?”
说话间,马努斯挥了挥魔杖,那些黑色的气雾消失不见——但两人都能感知到,那只是让它们显现出来的魔法被取消了,而不是那些力量真的消失了。
卡特莉亚眼神复杂地看了眼马努斯。
这话说的……她刚才眼看着都快被黑色的气雾吞没了,这副样子确实是肉眼可见的不正常。
不过,看到这一幕,居然还能说出“你需要我的帮助”这样的话吗?
卡特莉亚想说马努斯狂妄,但刚才那一幕却让她怎么也开不了口。
哪怕是麦格教授,也是她主动找上门说明情况之后才知道自己身中诅咒,但马努斯却能够靠自己发现,秘密显形的效果作不得假。
再想到马努斯之前在魔药领域上惊人的成就,还有之前传闻当中复刻了金色飞贼的壮举……
“你是怎么能够发现,我中了诅咒的?那是什么魔法?”
虽然有些意动,但卡特莉亚还是没有直接作出决定。
“这是一个感知魔法,是我根据斯卡平显形咒改良而来,能够像分析出魔药当中的成分一样,分辨出魔咒的成分,以及残留和痕迹。”
卡特莉亚:???
斯卡平显形咒?
是她知道的那个斯卡平显形咒吗?
是那个魔药课通过O.W.L.考试,进入N.E.W.T.级魔药班才会教授,而且还不算在考核范围内,她当年就没有学会的斯卡平显形咒吗?
这可是魔药大师才……额,貌似马努斯确实可以称得上是魔药大师没错?
虽然对一个一年级新生冠以这样一个通常四五十岁都未必能配得上的荣誉好像有些奇怪,但绝大多数无人质疑的魔药大师,还真就没有拿出过马努斯这样轰动的成果,大多数都是熬资历出来的。
所谓的十几二十种魔药发明,通常也都不过是对前任配方的小小改动,甚至称不上改良。
不像马努斯,是货真价实发明了一种新的魔药,甚至用的还是新的思路。
花了一些时间接受了马努斯这个一年级新生已经会她都不会的斯卡平显形咒,并且还在此基础上改良出了效果更加离谱的样子,卡特莉亚更加纠结了。
一方面,马努斯这样的小孩子,是在是没法给人多么靠谱的感觉,这是卡特莉亚根深蒂固的感性思维带给她的潜意识想法。
另一方面,方方面面都证明了马努斯不能够用单纯的年龄视角来看待,他已经达成了一次又一次打破常理的成就,不多但存在的逻辑让卡特莉亚又无法忽视向马努斯寻求帮助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距离下一次诅咒爆发,已经不远了!
最开始触发古老的诅咒时,卡特莉亚还觉得这不算什么,但在一年多的努力毫无用处后她就不再这么想了。
第一次诅咒发作变身猞猁的时候,卡特莉亚认为这种诅咒不过是一种不可控的阿尼玛格斯变形,但随着诅咒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在猞猁状态时她人的思想都越来越难以维持……
她现在每一次诅咒发作,或者即将发作的时候都会无比恐惧,恐惧自己这一次发作就再也无法变回人类。
“抱歉,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再想想。”
最终卡特莉亚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真是可惜,但凡能够理智一些,都不应该如此果断地拒绝一条可能有效的途径,就算不尝试一下,至少也该试着去了解一二。
心里这么想着,马努斯倒也丝毫没有受挫的感觉,只是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希望教授尽快考虑,从介入到能够想到解决办法也是需要时间的,期间最好是能够在教授身上的诅咒发作时近距离接触一次。”
卡特莉亚瞳孔一缩。
能看出她中了诅咒是一回事,但能够看出她身上的诅咒会一次次发作又是另一回事,也有很多诅咒并不会有发作的环节,中招之后就是无休止的侵蚀。
“你知道我身上的诅咒是什么?”
“没有真正地研究过,暂时还不能断定,不过……”
马努斯回想起之前见到的,卡特莉亚诅咒发作的样子,还有那些从诅咒中发现的特质——
“是兽人血咒吗?”
血咒,在马努斯知晓的,这个世界所有的诅咒当中也算得上是最恶毒的一种。
这种诅咒极其难缠的同时也作用于血脉,会随着血脉的传承延续下去,让对方世世代代都承受同样的诅咒。
兽人血咒就是血咒的一种,起源于母系部落时代的古老诅咒,效果是身中诅咒的人会变成动物。
不是阿尼玛格斯变形那样的自如变化,虽然血咒兽人也可以主动变成动物,但变身之后他们作为人的意识和记忆会越来越淡薄,完全没有阿尼玛格斯那样的清醒。
除此之外血咒兽人哪怕并非自愿,也会一次次随着诅咒的发作而变成兽人,在这个过程中,不知道在哪一次,血咒兽人就会在变身之后彻底失去身为人的意识和记忆,不再记得自己是人,再也变不回去。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彻底少了一个人类,多出了一头野兽,纵然它再生下孩子,也只会是一头野兽幼崽而不是人类。
当然,种下这样强大的诅咒,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惨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