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那么金教授愿意给这份作业打一个什么评价呢?”
贝洛斯身子一歪靠在车厢上,一只手支着脸颊看向马努斯。
“首先我需要声明,潘多拉,你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我说过只要是你认真去完成的作业,对你带来了提升的作业,那就是有价值的。”
马努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然后,回到这一份作业……令人惊艳,潘多拉,看得出来你在《魔药之书》当中收获不小。”
潘多拉此前担心让马努斯看笑话,才一直不敢拿作业过来,这一次敢拿过来了,自然是对这一次的作业很有信心,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继续往下看,马努斯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潘多拉:
“你还订阅了《月度魔药精粹》?”
“嗯,你看出来了?”
潘多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拨了拨头发。
她明明没有和之前一样直接引经据典(照搬照抄),而是消化之后再……好吧,在马努斯眼里恐怕没什么差别就是了。
“之前你的论文登上《月度魔药精粹》增刊的事情上了预言家日报,拉文克劳的很多人当时都订阅了一期《月度魔药精粹》,我后来也就没有取消……”
“这倒是真的,我也定了一本呢,不过看不懂就是了,所以我直接取消订阅了,那不是现在的我能看的。”
贝洛斯在一旁搭话。
马努斯点了点头,看向潘多拉道:
“你也听到了?订阅《月度魔药精粹》是一种自我提升,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早看得懂的,你能够从中得到收获是好事,完全没必要为此而感到不好意思。”
潘多拉点点头,一旁的贝洛斯则挠了挠脑袋。
不是,这话他听着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随后,马努斯给了潘多拉一些建议,给她推荐了几本书,又鼓励她对自己的努力成果更加自信一些,完全不需要担心会被笑话什么的。
“只要你是努力去做的,那么我永远都不会这么做的。”
目送潘多拉远去,贝洛斯忍不住摇头发出“啧啧”的声音:
“要不是你身上散发的教授气息太过于浓重,我真要以为你和潘多拉在谈了。”
按理来说,这种一个人找另一个人请教问题什么的,难道不是非常经典的校园恋爱的开端吗?
“当你对自己的进步而感到心荡神驰、魂牵梦萦的时候,你是没有心思去想其他东西的,很显然潘多拉现在已经渐渐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不,我觉得她虽然对你没那个意思,但和你说的这种状态也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贝洛斯一脸的无语,不过成绩的进步确实会让人心情愉悦就是了。
“啪——”
一颗水珠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看向窗外,就是这片刻的功夫,又有数不清的水珠砸了下来,窗外的景象变得扭曲而朦胧。
人对世界的感知其实很大程度依赖听觉,这噼里啪啦不绝于耳的声音,让整个世界在感知当中像是被隔了一层半透明的纱一样。
“怎么忽然下了这么大的雨?明明天上没有那么浓厚的阴云。”
贝洛斯的声音也被雨点打得七零八落,马努斯抽出魔杖在窗上一点,雨滴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
“希望不会下太久,要不然一会儿的路可不怎么好走了。”
虽然说只有新生入学的那一次需要按照传统穿过树林渡湖前行,其他时候从霍格沃茨特快的车站到霍格沃茨城堡都可以坐夜骐拉的飞天马车。
但从车站走到马车停靠的地方也要一段距离,而且还是泥地。
可惜,马努斯的愿望没有成真,这雨一直下个不停,甚至当他们到了霍格沃茨也依然还在下。
进入霍格沃茨的侧门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浑身湿透的状态,鞋子裤腿和袍角更是沾满了泥点和脏污。
“哈哈哈哈——瞧瞧这是什么?一群落汤鸡!”
一个小丑似的身影打着旋从门厅穿过,手上像是杂技演员一样抛着三个灌满水的气球,对准了他们一行人的方向就扔了过来。
“又是皮皮鬼!”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骂声,那是被水球砸个正着的人。
马努斯看了眼皮皮鬼消失的方向,这家伙是个恶作剧精灵,一种非常少见的“非存在”,在分类上和摄魂怪和博格特一样。
这种“非存在”的分类形式,意味着它们并不算活物,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命,自然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他们看上去像是有生命和意识,但却只是随着情绪而诞生与消失。
比如恶作剧精灵,就被认为是一种源于大量青少年混乱的精神而诞生的非存在,通常而言在诞生时就会和一座建筑绑定。
只要它们想留在一个地方,没有任何方式能够将它们驱逐(这一点马努斯表示存疑)。
英国最着名的恶作剧精灵大概就是皮皮鬼了,他似乎也是最强大的一个,其他恶作剧精灵通常都不具备形体,但他们都可以干涉物质。
目送皮皮鬼消失在视线尽头,马努斯若有所思。
关于非存在……他其实有些想法,而且也有些研究成果。
之前他在探索学校的时候,曾在某个柜子里发现一团黑雾,事后经过各种研究实验,他总算确认了那是一只博格特,一种在非存在中立场偏黑暗的种类。
具体的实验过程不太方便赘述,总之在损耗了一只博格特之后,马努斯对非存在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应该是某种情绪所引发的魔法,就像是幽灵被强烈的情绪创造出来一样,只不过一个是个人的情绪,一个是集体的情绪。
这是一种很有研究潜力的魔法。
只可惜,相比于以恐惧为食,会主动去捕食的博格特,皮皮鬼要安全无害得多。在不能够对皮皮鬼做什么的情况下,马努斯也很难有更进一步的成果了。
“怎么,很少见到皮皮鬼,感觉很新奇?”
贝洛斯在一旁打理他因为雨水而被破坏的发型,搭话道:
“正常,平日里上课的时候他不敢跑到教授们面前捣乱,白天图书馆这样的地方他也不敢去,拉文克劳高塔他更是不会来——你跟他的行动轨迹几乎没什么重合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