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名法师得到部分灵魂碎片,说是生命已如风中残烛那确实是绝对了一点,但多亏了某位师兄的帮助,马努斯恰好对死灵系魔法小有研究。
理论上还有其他魂器的伏地魔确实是没有那么容易死,马努斯也没有处理过类似的情况。毕竟过去对付巫妖的经验都是要么找不到命匣杀不死,要么找到命匣能杀,找到半个命匣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但谁说只有彻底死了才能让一个人“像是死了一样”呢?
在脑海中规划了几个草案,马努斯还是决定等明天去找西弗勒斯聊聊这件事。
就在这时,霍格莫德村这边又出现了异动。
“伏地魔在什么地方?”
一道身影干脆利落地掀开了斗篷的兜帽,她也和刚才那两个学生一样没有佩戴食死徒那骷髅一样的面具,代表着她并不是食死徒的一员。
或者说,暂时还不是。
“卡特莉亚?”
马努斯有些惊讶,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和食死徒厮混在一起……该不会之前的那些教授出的意外,也都是食死徒自导自演吧?
这当然只是玩笑,马努斯看到卡特莉亚现身的这一幕时,心情的变化要远比看到那两个学生投身食死徒的时候要剧烈得多。
学生加入食死徒,也只是学生而已,在霍格沃茨内马努斯完全不用担心他们能搞出什么花来,在外界就更不用在意了。
但教授不一样,霍格沃茨的教授的权利是很大的,尤其黑魔法防御课是一门必修课,虽然比不上四位院长,但卡特莉亚还是有着相当的自由裁量权。
如果面对一位教授的针对,对马努斯的影响要比面对整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加起来还要麻烦得多。
邓布利多对食死徒的放任居然到这种程度吗?
他在想什么?
这一刻,马努斯甚至有想给邓布利多写一封信,把他约出来聊聊的冲动。
“……”
相比起卡特莉亚刚才毫不掩饰地高声询问,回应她的食死徒一改之前对着众人激昂陈词的音量,似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对卡特莉亚说了什么。
福金靠得不够近,现在凑过去未免也太过显眼了。
大抵是得到了不怎么满意的回答,卡特莉亚把兜帽一扣,直接扭身离开了,而剩下的食死徒则是继续他们的集会。
福金的脑袋转了一圈,确定集会的内容对自己完全没有什么营养,马努斯让福金朝卡特莉亚离开的方向追过去,刚才卡特莉亚是走上了这条小路……
怎么没继续走,还用了幻身咒?
“秘密显形!”
忽然间,卡特莉亚转身一道魔咒从下方激射向福金,马努斯目光一闪,控制着福金不要躲开这道对他们而言并不算隐蔽的袭击。
被命中了之后,福金才一副受惊的模样扑腾着翅膀加速逃离。
“不是阿尼玛格斯……”
卡特莉亚微微皱起眉。
这个季节有乌鸦半夜出来觅食,还正好在食死徒聚会的地方呆了这么久,怎么想都有些奇怪,但既然都已经验证过了,她也不会继续疑神疑鬼。
放下警惕,卡特莉亚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这个方向……不是霍格沃茨,甚至也不是霍格莫德的居民区,卡特莉亚这是要去哪?到三把扫帚喝一杯吗?
怀着疑惑和警惕,对自己上完潜行套餐的马努斯缓缓跟了上去。
是的,面对这位有着丰富野外实战经验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马努斯决定亲自跟踪,刚才福金的被怀疑已经充分说明了卡特莉亚显着领先于其他食死徒的战术素养。
卡特莉亚继续往前,一路穿越了商业区,越走越偏僻,但四周的环境也再一次让马努斯熟悉了起来。
这个方向是,卢平变身狼人的棚屋?
五分钟后,卡特莉亚的行动证明了马努斯没有猜错,她打开棚屋的门走了进去。
就在马努斯怀疑卡特莉亚只是想要通过棚屋地下的密道回霍格沃茨城堡的时候,棚屋内活跃起来的魔力让他瞬间后退了一阵。
“啊——”
凄厉的低吼响起,让马努斯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卡特莉亚也是狼人,但检测狼人的魔法没有对她生效,今晚也不是月圆之夜。
这汹涌的,包含恶意的情绪特质……情况有变,福金!
挥动魔杖对福金施了个隐形术,马努斯一个传送术消失在原地,而福金则进入了比幻身咒更彻底的隐身状态,一个振翅来到了棚屋的上空。
通过那破败残缺的屋顶,福金的眼睛看到了棚屋内的卡特莉亚——
对方正跪倒在地上,扬起的头清楚地展现出了她那张原本称得上美丽的面庞此刻正在一点点变形,高挺的鼻梁下塌,一根根毛发从身体一路攀上五官四周……
与此同时,卡特莉亚的四肢也在变化,原本捂着脖颈的手指变得细短,末端伸出了尖锐的勾爪。
“这是什么东西?”
马努斯皱起眉,从人变成动物的人体变形术,最着名的莫过于阿尼玛格斯,但卡特莉亚现在表现出的样子显然不是在主动施展阿尼玛格斯。
而被动的动物变身,卡特莉亚又不是狼人,眼下的变形虽然还没有完成,但也能从一些特征看出来她变的似乎是个猫科动物。
相比之下,结合刚才卡特莉亚的声音中表现出的痛苦,以及那涌动的魔力中毫不掩饰的恶意,更像是……
某种诅咒的爆发?
真是越来越乱了……
马努斯上身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
他明明只是去霍格沃茨上学而已,原本想着能有一段和巫师社会逐渐接触的过渡期,和相对更加安稳且自由的发育期。
可现在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狼人、蛇怪、魂器……这还不算养八眼巨蛛被开除的学长和被另一位学长杀害的学姐幽灵,现在又来了个自带诅咒疑似和食死徒勾结的教授。
霍格沃茨的校园生活是不是有些太丰富多彩了?
哪怕抛开自己主动搞出来的几个事件,马努斯感觉格里芬和艾文娜这辈子的经历,都未必能有他这半年在霍格沃茨城堡的被动遭遇来得精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