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说什么?”
马努斯这一番话,直接把汤姆已经到嘴边的故事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都已经准备好想要看看,马努斯得知拉文克劳的学院幽灵,那个格雷女士,实际上就是拉文克劳本人的女儿时脸上那震惊的表情了!
结果马努斯居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虽然诧异,但问题还是要回答的,只不过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答案,伏地魔是在制作了“他”之后才把他藏在了那里。
所以正如马努斯所说,他只能通过对伏地魔的了解来猜测他在那间房间的位置。
在那之前,他也只能一边思考,一边和马努斯交流来让思考时间不至于太过尴尬:
“其实我也是才知道,原来我被本体藏在了有求必应屋……”
“有求必应屋?”
马努斯还是第一次知道那间密门后面房间的正式名……还别说,挺恰当的。
“是的,也叫来去屋,在我读书的那段时间,曾不止一次使用那间房间,除了家养小精灵之外似乎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汤姆一边思索一边猜测: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让我的本体认为那间房间非常安全?”
“安全到不需要其他任何的防护措施?”
感觉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马努斯,汤姆继续解释道:
“你进去过那间房间,应该知道那里面究竟有多大,又装着多少杂物,把东西放在那里几乎和扔进垃圾场没有区别。一般来说,哪怕有人意外发现那间房间,也不会特意去关注一顶蒙尘的冠冕的。”
在魂器的魔法影响下,这顶冠冕确实看上去其貌不扬,也就是雕像只会还原形状,同时马努斯的记忆足够清晰强大,才能认出那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在普通人看来,那应该只是一顶脏污了的冠冕而已,或许曾经很有价值但现在被扔在那里没有任何违和感。
在这种情况下,汤姆自己也不觉得自己会在上面多此一举地套一层防护手段。
本来放在垃圾堆里可以完美融入环境,现在特意用一个保险箱把东西装起来,反而会让这件魂器变得非常显眼。
马努斯:“……”
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吗?
“那个,你,怎么了吗?”
汤姆本能地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
“……没事。”
马努斯虽然得到了结果,但却也只能无奈接受,因为这对他的行为逻辑没有帮助。
他不可能每次都去赌对方的脑子不够好、思想不够周全,所以下一次碰到类似的情况,他依然会完整地测试一轮。
“说说你的魂器吧,你是第几件魂器?”
“第三件,在我之前还有两件。”
汤姆对这个问题倒是早有预料,因此可以直接回答上来:
“第一件是冈特家族的传承戒指,我杀死了我的舅舅并制作出了第一件魂器,并把它直接藏在了冈特家族的宅邸。”
汤姆有些含糊地想要略过这段涉及他不愿多说的话题的历史,但却被马努斯叫停:
“等一等,细说你和你舅舅的事。”
汤姆:“……行。”
汤姆不止一次试图隐藏那些自己出身的细节,但面对马努斯,这些隐藏反而显得刻意而拙劣,又没有能力反抗,被一次一次刨根问底地挖出了他的所有身世信息之后才算停下。
“好了!我没有隐瞒的信息了!你现在满意了?!”
马努斯看着一副像是被狠狠欺负过,满脸歇斯底里的汤姆,露出了一个难以理解的表情:
“不就是你是巫师和麻瓜的混血吗?有必要瞒得这么紧?我还以为这当中有什么隐秘的知识或者宝物……没追究你浪费我时间的事你就偷着乐吧,你反而还怪上我了?”
一番浪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追问,有效信息就只有那件魂器戒指上面被施加了他进入魔镜时碰到的触发的诅咒这一条,马努斯都想打人了!
深呼吸了几下调整好呼吸,马努斯继续道:
“说说第二件魂器吧。”
“第二件魂器……就是你说的那个,我用蛇怪杀死了一个女生,然后用她的灵魂制作了第二件魂器。”
汤姆撇了撇嘴:
“在那之前我曾经去询问过斯拉格霍恩,想要从他那里得知制作多件魂器是否可行。只可惜为了不暴露我的目的以及我已经制作了魂器的事情,我不能询问得太过明显,而且斯拉格霍恩好像也不清楚这件事……”
“所以你还是尝试了,直接用自己的灵魂?”
“什么话?你这叫什么话?这样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秘密我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但你可以控制别人,或者干脆暗中引导推动别人去这么做啊,制作了魂器又不是杀不死了,只要事后灭口并且清理好痕迹不就好了?
但凡再多点脑子,甚至可以把自己制作魂器杀人的事情也推到对方头上。
马努斯一脸纠结地张了张嘴,脸上还带着不理解和嫌弃,但最终还是把这番话咽了回去:
“行吧,你继续说。”
这样的手段在这个世界多半是没用的,就算能骗过别人也骗不过这个世界的童话特质,反派隐藏得再深也还是反派。
汤姆微微皱眉,怎么忽然有种被骂了的感觉,不过还是继续道:
“当时我也没想到那个女生会在盥洗室里,没有任何准备,只能用随身携带的日记本制作了第二件魂器……虽然感觉和第一次不太一样了,但我依然成功了。至于这件魂器现在的下落,我就不知道了,一直到我被制作出来,那件魂器都被我亲自保管着。”
当时的汤姆并没有找到一个好的安置第二件魂器的选择,而且当时他也希望后续再观察一下,制作多件魂器是从来没人做过的事情,他怕可能会出问题。
“我的第三件魂器就是我自己了……”
终于说到了正题,汤姆有些激动又有些期待地看着马努斯道:
“你能够认得出来,用于制作这一件魂器的载体是什么吗?”
马努斯看了眼手中的冠冕:
“原本或许还只能大概确定,但你这么说,这显然就是拉文克劳女士的那顶冠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