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的告示被下了，邓布利多教授还让我下课去找他？”
第二天下午，马努斯路过告示栏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告示不见了，想着找人问问……然后就得知了上述信息。不只是拉文克劳这边的，另外两个学院公共休息室的告示也一样被下了。
“嗯，口令是巧克力蛙……会有什么事吗？”
贝洛斯有些担忧地看向马努斯。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不然邓布利多教授应该当时就到处找我了，我去看看。”
相比于贝洛斯的担忧，马努斯平静地摆了摆手，他现在可是熟读法律且掌握了足够多的保命手段，根本不带怕的。
再次乘坐旋转上升的石梯来到校长室，用口令打开门，邓布利多正在校长室中。
“邓布利多教授。”
马努斯对着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又对福克斯也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后继续道：
“请问我的告示有什么问题吗？”
“嗯……”
面对马努斯开门见山的问题，邓布利多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思考。
但如果真的需要思考，从邓布利多让马努斯过来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早就足够他组织语言了，他怀着怎样的目的？
在马努斯思索的时候，邓布利多开口了：
“你为什么会需要那么多英镑呢？”
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马努斯如实回答道：
“因为我想要购买陨石用于研究，只有麻瓜有陨石方面的交易体系，我所知的范围内没有从事陨石买卖的巫师商铺。”
“研究？陨石？”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
确实几乎没有巫师研究陨石，钻研天文学的巫师本来就少，其中大部分研究的还是天体运行的轨迹以及其象征意义与占卜价值。
巫师甚至连地球都不怎么研究，更不用说是研究陨石了。
有些令人意外的答案让邓布利多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是我用金加隆兑换英镑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吗？”
马努斯直接问出了口。
如果说这个行为可能涉及到什么犯罪行为，那么就只有违反保密法这一种嫌疑了，但……
马努斯又不是直接找麻瓜兑换金加隆和英镑，他找的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本身就是巫师界的人了，说他违反保密法是绝对说不通的。
了不起就是一起去威森加摩走一趟，看看大家认为谁说的对了。
对此马努斯并不担心，到时候他完全可以现场用陨石熬一锅半成品魔药出来，到时候就算堵死他用金加隆兑换英镑的渠道，威森加摩的巫师们也会想办法帮他搞来陨石的。
只要能达成目标，马努斯并不介意换一种方式。
然而邓布利多再开口之后，马努斯发现事情并非如此，邓布利多找他的原因并非因为什么法律，而是法律之外的东西。
“马努斯，你知道为什么过去的人们把钱存在古灵阁，而不是魔法部开设的银行吗？”
“魔法部还开过银行？”
马努斯有些惊讶。
“是的，当然开过，不过很快就倒闭了……因为妖精的反对和其他巫师的不信任。”
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直接说道：
“妖精们是巫师所用钱币的铸造者，他们精湛的能力能够制造出任何巫师都无法仿制的货币。除此之外他们也有能力鉴别出任何一枚钱币的真假，这是巫师使用这些货币的主要原因。但相对的，你或许知道妖精对他们造物的态度……”
马努斯若有所思地接话道：
“妖精将造物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哪怕受他人委托制造，哪怕被他人购买，对方购买的也只是物品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
“是的，因此妖精建立的古灵阁才被巫师所信任，觉得妖精不会私吞那些存放在金库当中的钱。”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因为妖精认为那些钱的所有权本就是他们的，私吞不会让他们的钱变多，反而会亏损他人为购买这些钱的使用权而付出的额外价值。”
与之相反的就是魔法部了，巫师们并不相信魔法部不会中饱私囊。
事实上魔法部对巫师界的掌控力度并不高，只要圈一块地，巫师的衣食住行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不需要和魔法部产生任何交集。
在这种情况下，魔法部自然也谈不上太高的公信力，至少不足以让巫师们放心把钱交给魔法部保管。
马努斯点了点头，但还是不太理解：
“所以？”
“所以，妖精不会允许有人把他们的钱，换成对他们没有用的纸。”
马努斯有些理解了，但依然有些无法理解：
“但这些钱并没有凭空消失，他们的购买力和价值依然在流转，而且古灵阁不是有提供金加隆和英镑的兑换服务吗？”
“妖精非常精明，但有时候却也死板到听不进任何解释，至于古灵阁的货币兑换业务……那是魔法部为了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而开设的，事后他们会用其他东西和妖精们换英镑。”
马努斯点了点头，思考了大约一分钟后开口：
“所以，妖精的这些需求，在巫师层面全都是非法的潜规则？”
？？？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没想到马努斯的思路是怎么忽然拐到这个方向上来的。
“巫师的法律并不承认妖精对货币的占有，建立在这一条基础上，妖精的这些要求和想法，也都是非法的，对吧？”
马努斯原本还有些疑虑和凝重，想知道邓布利多究竟要说些什么，但整理清楚之后又放松了下来。
邓布利多微微皱眉：
“马努斯，法律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真理，事实上如果你这么做的话，很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当中……你没有办法和要违法的对象谈法律。”
事实上，妖精的第一次叛乱就是和巫师在货币权上起了纠纷，最后是边打边谈，打了几十年才总算谈出了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结果。
“邓布利多教授，脱离了法律的庇护，任何人都会陷入危险当中。”
马努斯微微一笑：
“我相信这个世界的正义力量（我自己）不会向恶徒妥协退让。”
一直以来，被法律保护的对象，可未必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