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本质蜕变之后，血肉的损失对马努斯而言就和灵魂的损失没有区别了。
灵魂这东西……马努斯可就太富裕了，甚至填满了每天具现的上限额度之后自产的灵魂依然用不完。
“……试试？”
忍不住起了兴趣，马努斯将精神体投入到精神世界法师塔的实验室中，凝聚出肉体后意念一动，从图书馆中取出了曾经关于血魔法的笔记准备续写。
准备完成之后，马努斯在实验室里施展了一个燃血术。
这个魔法能够消耗血液来换取身体素质的提升，不只是力量，还有反应速度等各种关键属性，对于近战远程皆宜的血魔法体系应该算是核心构筑之一。
本身这个魔法对马努斯也很有价值，这些基础的关键属性无论叠多高都不嫌多。
但燃血术每持续一秒就要消耗最大血液量的百分之一，而且存的血包不算，哪怕是用亡灵系法术保存的新鲜血液也不行，大概是这个魔法消耗的不只是血液，还有一些更形而上的概念吧。
总之，这个魔法马努斯最多也就能用个十几秒（虽然血液总量有100%，但人失血20%活动能力就会严重受影响，失血30%已经可能危及生命了），几乎没有什么实用价值。
尝试过一次的提升再次涌现，马努斯发现这一次的提升效果要远比上一次显着得多。
“燃血术的提升效果也是按百分比来算的……”
马努斯看向燃血术的技能介绍，当然，这个效果的原理是因为同等分量血液中的能量提升了。基于马努斯自身属性获得了额外的提升效果，最终呈现出来的就是百分比提升。
“效果不错。”
马努斯满意地点点头。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那几个变化系的低环增益法术对他的提升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了，这个燃血术倒是给了他久违的被大幅度强化的感觉。
而且消耗对于现在的马努斯也完全可以接受，这点消耗换算成灵魂简直是微乎其微……
“就是这个动静有些明显了，要不然我可以一直开着，把燃血术作为常态。”
马努斯看了眼身体周围随着燃血术的维持而出现的稀薄红雾，可以闻到一股存在感极强的血腥味。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红雾和血腥味会越来越厚重浓烈，要是维持着这种状态，马努斯和把“我是黑巫师”顶在头上有什么区别？
这是血气，算是大部分血魔法对血液不完全利用的残留杂质。当然，血魔法当中也有专门利用血气来施展的魔法，就是这些魔法基本上全都具备强烈杀伤性且不太可控……可想而知这些血气的魔法性质。
之前没有办法长久维持，以至于没有好好研究过，眼下马努斯借这个机会仔细体会了一下燃血术在体内运转的过程。
“原来如此……这些杂质并不只是身体当中新陈代谢到血液中的物质，还有血液被抽离能量之后留下的物质成分。”
看来想要改良燃血术让燃血术没有血气是不可能了，除非血液本身就是纯能量……诶？
“理论上来说，我现在的物质身体完全是因为习惯原因转化而成的，我完全可以用纯精神和纯能量的形式存在……那如果我在纯能量的情况下施展燃血术呢？”
发现血魔法实际上消耗的是血液当中的生命力与能量，马努斯突发奇想，身处于精神世界的身体迅速转化成一片莹白毫无杂色的样子。
哦不，还是有的。
一双底色如琥珀鎏金的眼眸点缀在马努斯的身体上，是色调统一到看不出曲率的身体上唯一的杂色。
纯能量无血肉的身体，当然会保留魔力器官。
实际上不止是蛇怪之眼，连同五脏六腑都跟着保留了，只不过在体内且气魔法构成的魔力器官难以用肉眼识别，所以从外表看不到罢了。
马努斯自己倒是对自己的外观变化没有什么研究的兴趣，毕竟看上去不算丑，他现在更好奇在这种状态下施展燃血术会是什么样子。
“试试看。”
随着燃血术的运转，马努斯的眼睛一亮。
果然可以正常施展！
不过……
“没有了物质身体，燃血术对体质的强化效果也大打折扣，对魔力恢复速度为等方面的提升倒是没有改变……还有，什么还是会出现血气？”
星星点点的灰白光芒在马努斯的身边飘起，马努斯微微皱起眉，他能感知到这是灵魂，但似乎质量比起他身上的有了严重的下滑。
用对灵魂的掌控能力捕捉一个光点感知片刻，马努斯发现这灵魂竟然给他一种混乱、疯狂、无序的感觉……难怪无法收拢，自然而然地离开了他的身体。
“在能量层面，燃血术同样会导致产生杂质……同时效果大打折扣，没有特意进入能量状态施展燃血术的必要。”
魔法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地动作着，记录下马努斯的实验报告。
“那么，在物质形态下，是否可以直接消耗灵魂施展燃血术？”
原本马努斯是先消耗血液施展燃血术，再把灵魂转化成血补充消耗，马努斯现在想要尝试一下能否跳过血液这个中间商直接用灵魂施展燃血术。
下一刻，马努斯恢复血肉之躯，激活燃血术，点点灰白的光点从体内飘散出来。
可行！
“效果比起燃烧血液还是有一定的折损……也对，血液毕竟是生命力最好的载体。”
马努斯略作思考后点了点头。
倒不是说接近生命本质的灵魂无法承载生命力，形态的转化会保留马努斯的一切，包括生命力。
但是马努斯过去使用过不少次兽血洗礼，这些额外的生命力都是以血肉之躯来承载的，是一种魔法形式的常态增幅，并不是变成马努斯的基础数值。
最大的证明就是，一种生物的兽血洗礼可以被同类顶掉。
而这种作用于血肉的魔法效果随着马努斯转化为能量体，虽然不至于直接消失，但大打折扣也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