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马努斯了然点头,这理由倒是和他想的没有什么出入。
尽可能地减少后人发展时需要面对的阻碍,哪怕那份阻碍是自己,也要杜绝这种可能性。
“前面就是进入坟墓的门了,那道门我过不去。”
随着海莲娜的返回,四巨头的坟茔入口已经近在眼前。
从密室来到四巨头之墓的路程并不长,之前一次马努斯走了很久,主要是警惕路上可能发生什么意外事件,如今只需要例行检测一下,就没那么慢了。
“我来。”
按照这道密门的正确方式操作一番,水晶般的密门被打开,露出内部静谧的空间。
看着眼前的场景,海莲娜露出了有些怅然的表情,马努斯注意到了这一点:
“学姐曾经来过这里?”
“并没有。”
海莲娜摇了摇头:
“不过我知道这座坟墓的存在……”
这座坟墓当然没有对海莲娜保密的必要,如果没有后来的意外,拉文克劳夫人本该寿终正寝,随后由她送入这座坟墓当中的。
“这里是否比你想象的还要美丽?”
拉文克劳夫人的声音让海莲娜稍稍回过神,她看着那仿佛永恒凝固在月色下的坟茔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那四座坟墓:
“咦?斯莱特林叔叔……没有在这里安葬吗?”
就在这时,海莲娜忽然一愣。
在四座坟墓当中,唯一没有在墓碑上摆放魔杖的一座无疑十分显眼。
斯莱特林与其他三人分道扬镳、愤而出走的事情发生在海莲娜偷窃冠冕出逃之前,所以海莲娜是知道斯莱特林的情况的。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曾经互为挚友的四人,竟然会因为意见的分歧而闹到这种地步,纵然生前谁都不愿意对另一方低头,但竟然连死后都不愿意回到曾经一起建造的坟墓吗?
拉文克劳夫人对此也有些惊讶,同时也感到悲伤:
“至少一直到我制作出这幅画像之前,我都没有再见到过萨拉查……马努斯,能帮我打开这座坟墓吗?”
“什么?”
马努斯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不太合适吧?”
别说是拉文克劳的画像了,就算是拉文克劳本人来了,也不能光说说就把斯莱特林的墓给开了啊。
“母亲,还是我来吧。”
海莲娜现在还记得马努斯曾经说过,他对自身道德的要求比较高。
当时她打算教马努斯用杀戮咒解决掉魂器里的灵魂残片,以此获得恢复干净的冠冕,但哪怕知道不被发现就不会被抓,马努斯也不愿意用这个方案。
虽然马努斯当时还有一个暂时需要留着伏地魔的灵魂残片的理由,但海莲娜看得出来,就算没有这个理由,马努斯也是不会这么做的,现在也是一样。
或许这种道德坚守让马努斯在某些时候看上去有些迂腐,不懂变通。但不得不说她们的事情能够如此顺利地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定程度上也是由于马努斯这个天才有着极高的道德标准。
通常而言,想要让一个拉文克劳平白无故帮你跑前跑后忙活这么多事,甚至还要出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海莲娜作为幽灵不能干涉物质,自然打不开那座属于斯莱特林的坟墓,不过她也不需要打开。
直接穿过墓碑进入到坟墓内部,没多久后海莲娜就一脸激动地出来了:
“斯莱特林叔叔在里面!额,或许也不一定?我确实在里面看到了一具尸骨,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斯莱特林叔叔本人……”
对于一具千年前的死者尸体而言,除非进行分子生物学层面的鉴定,否则单靠看肯定是看不出身份的,而对于巫师最明显的身份标志……
斯莱特林的魔杖,并不在他的坟墓上面。
“是之后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斯莱特林叔叔遗失或者损坏了他最初的魔杖吗?”
海莲娜忍不住看了眼那墓碑上的凹槽。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后来更换了新的魔杖,也确实可能被斯莱特林本人认为,没有再放到墓碑上面的必要了。
“或许吧……或许是他故意的呢?”
知晓斯莱特林并没有缺席,拉文克劳夫人也松了口气,看了眼斯莱特林的坟墓之后笑了笑:
“那我们继续吧……打开我的坟墓,这次总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
马努斯走上前伸手搭上了坟墓的墓碑,拉文克劳夫人见状顿时欲言又止。
他们的坟墓构造都是一模一样的,在地面上挖出一个空间铺上石料作为隔断,随后在空间内放置内铅外木的棺椁,最后盖一块完整的白色巨石在上面,并且将这块巨石作为墓碑,刻上各自的名字。
这块石头的份量可是一点也不轻,直接上手搬的话,以一名十二岁孩童的力气……
“咔隆隆——”
伴随着最初的清脆声响以及石料摩擦的声音,拉文克劳夫人的墓碑在马努斯的手中缓缓挪开,露出里面漆黑的橡木棺椁。
在棺椁四周的空间,整齐地摆放着一些书籍、衣物、首饰之类的。
“这就是我的遗物了,马努斯,按照约定你可以把感兴趣的带走。不过不出所料,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原本我还以为至少会有些金加隆。”
拉文克劳夫人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歉意。
“夫人,如果是金加隆的话,反而会让我失望的。”
马努斯对那些书本倒是很感兴趣,远比对金加隆更感兴趣,而且这些书本也是占据棺椁四周空间最多的物品。
这些书本当中或许并非全都是魔法或者研究相关的书籍,但全都是一千年前的书籍,而且会被放入拉文克莱的坟墓随葬的肯定不会是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书籍,价值怎么想都不会小。
至于衣物和首饰,还是留给拉文克劳夫人吧。
“还有那三个瓶子,你把这些也带上吧。”
拉文克劳夫人忽然看到了一堆随葬品当中有三个水晶瓶,想了想后对着马努斯道。
“嗯?”
马努斯把书放入挎包的动作一顿,看了眼画像中的拉文克劳夫人,想了想道:
“我能问一下,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