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做或许会降低完成任务的可能性,但同时如果真的完不成任务,那么卢修斯,或者说马尔福将收获金的友谊。
任务能够完成固然好,而如果完不成……完不成的任务是食死徒的,赚来的人情是马尔福的,无论如何卢修斯都不会亏。
如果布雷克真的死了,那么格里芬-马努斯这一脉就是英格兰仅剩的金。
作为眼下明确选择中立的一方中最耀眼,并且看上去还会越来越耀眼的家族,马尔福家族和金家族搭上关系完全是百利而无一害。
面对伏地魔,他们可以解释是在尝试拉拢金家族,如果能建立更多的产业合作,马尔福把多挣的钱投一部分到食死徒当中就是明晃晃的成绩。
而就算伏地魔最终失败了,马尔福家族也完全可以借助中立的金家族得到更多的喘息之机,虽然按照规矩他们本就不可能被完全清算处理,但到时候能少赔一点总是好的。
“该说不愧是马尔福吗?”
格里芬这边明确中立,卢修斯来招揽明明是一件为难的差事,却硬生生被变成了一场机遇。
要知道如果是以往,马尔福找金合作必然是一件敏感而困难的事情,他们的商业对手会对此万分警惕,金家族同样也会考虑马尔福在打什么坏主意。
但现在这个情况,马尔福找金合作简直是顺理成章,没有人会怀疑马尔福一家的求生欲。
就很符合马努斯记忆中,面对找上门的卡特莉亚时毫不犹豫地卖了伏地魔的老马尔福的形象,大概这背后就是那位马尔福家主的主意。
当然,如果马努斯是个情商低根本听不懂话的,这份提醒没能成功,马尔福家族就是白做工了,抛媚眼给瞎子看。
但如果真是这样,这份人情就算要来也没用啊。
聪明人的人情和蠢人的人情,价值可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你会认下这一份人情吗?”
在有求必应屋里,西弗勒斯一边对着眼前的魔法模型挠头,一边听马努斯讲述最近这段时间在表面的风波下隐藏的故事。
“为什么不呢?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马尔福寻求合作只是想多挣点钱而已。和马尔福的些许合作确实能让家族产业获利不少,在食死徒猖獗的眼下尤其如此。当然,那不是现在的我需要操心的。”
马努斯在针对八足马的第三版治疗方案上删删改改:
“至于未来的事情,就等到未来再说好了,我们会给他们提供配得上这一份人情的回报。”
如果马尔福指望这份人情能让他做什么违背道德的事情那是痴心妄想,但如果是为一个无辜的后裔提供庇护之类的事情就没什么问题了。
希望到时他们双方对这份人情的价值判断,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人情是无价的,但就像是其他无价的事物一样,这种“无价”并不是珍贵到任何价值都比不上,而是没有一个价值标准。
在无价之物的价值定义上,单方面认为的珍贵是没有意义的。
“唔……”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这种老钱家族的想法果然还是离他太远了,他现在更多的精力还是在魔法和魔药上……魔药是最容易转化为收入的,但偏偏他现在只能改良一些魔药的操作,而不能发明新的魔药。
至于魔法,倒是有一些实验性质的成果,但这些成果没法转化成收入啊。
难不成他也出一本关于魔法的书?
看了看自己的研究笔记,上面清一色的黑魔法,西弗勒斯默默把笔记本合上。
好吧,在面对食死徒未来威胁的情况下,他的研究重心往杀伤力和干扰效果方向倾斜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不过这种书显然是很难卖出价格了,丽痕书店之类的书店大概率只会把这种书放在角落里,反而在黑市上销量还会高一点。
但问题是,如果不是亲自去翻倒巷摆摊,那么他该怎么保证这本书的分成能拿到手呢?
“唉~”
生活不易,西弗勒斯叹气,想要成为一家顶梁柱的目标依然任重而道远。
“对了马努斯,你最近对陨石的研究怎么样了?”
伸了个懒腰,西弗勒斯注意到了马努斯旁边桌子上的那块陨石。
那是伊万斯先生采购到的陨石,和鲍尔先生从老同学那弄来的不一样,伊万斯先生因为没有门路所以直到现在才弄来第一块陨石。
但伊万斯先生的运气很好,他这块陨石是从一个院子里正好被陨石砸中的农户那买来的,周围住着的人都可以作证,按照伊万斯先生信上的说法——刚刚从天上掉下来,还是热乎的呢。
虽然这让这块陨石相比同等重量和材质的陨石有了更多的溢价,但马努斯觉得这份溢价是值得的,新鲜的陨石确实更加适合观星魔法。
“算是小有收获吧。”
马努斯回忆了一下最近因为缺少新材料而有些停滞不前的观星魔法,举起一根手指,在梦幻的光芒中,一枚淡蓝近白的微小晶体在指尖凝聚成型。
没有办法进一步开发观星魔法,马努斯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回过头把之前的魔法仔细打磨之后,其中的不稳定性和不可控性都被极大的降低了。
“哇哦!这是什么?好漂亮!”
西弗勒斯瞪大了眼睛。
那晶体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清其具体的形状,而只能看到其中散发出的,被晶体本身和眼球结构影响下形成的星芒光刺。
就像是一颗星星停留在马努斯的指尖一样。
“看上去……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一旁的莉莉却因为离得更近一些,能够感受到那种观星魔法的力量流动间带来的冰冷。
那是宇宙空间当中一片死寂,唯有群星之力流转运动,一切生命都在这样的伟力面前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的冰冷。
面对这种强大的不可控,用心灵意志固然是一种方法,但那会将这种魔法导向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可控,因此最终马努斯选择了用数理将其规范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