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命运选择了英雄,还是英雄选择了命运?”
怀着这样的疑问,马努斯回到了宿舍。
贝洛斯依然不在,今年他入选了拉文克劳魁地奇队,除了最开始的两周之外,贝洛斯每周都要训练,周末本就不多的空闲时间再次被严重压缩。
马努斯将手提箱打开,法师之手抓出两匹马驹,一人两马踏入魔镜背后的空间,那个用来饲养神奇动物的小世界。
小世界里一片宁静,神奇动物们虽然处于被饲养的状态,但在马努斯的处理下和野外的差别很小。
甚至连马努斯他们的到来都没有引起神奇动物们的什么反应,只有隐形兽好奇地凑了过来。
“这是新朋友……未来可能会在这里住很久,也可能不会。”
马努斯若有所思地看着两匹马驹道。
这话倒不是完全指两匹马驹寿命有限,而是指它们可能会被马努斯转移到精神世界当中去,有些治疗如果要进行,就不太方便在这里了。
魔镜中的空间,不管是各项条件还是空间本身的稳定性都太差了。
说着,马努斯看向八足马:
“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治好你们。到时候我不会干涉你们的自由,离开也好,留下也好,都随你们。”
两匹马驹虽然是被培育出来就是为了作为商品的神奇动物,但却不是马努斯买来的,连海格都并不具备两匹马驹的所有权。
而且马努斯现在对命运的思考还有些疑惑,面对这两匹先天不良的马驹,他虽然留下来并且准备治疗,却暂时没有把它们收下的打算。
总不能我只是收留俩病患,也算我得到了命运的馈赠吧?我可什么好处都没拿!
为了保险起见,马努斯甚至都没有给它们起名字。
面对马努斯的话,小飞马依然是一副眼神清澈的样子,八足马则是立在原地晃了晃脑袋,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但马努斯知道它是能听得懂的,对方确实继承了夜骐的智慧。
当然,或许也不只是智慧。
奥丁的几只宠兽各有其象征意义,是奥丁神权的延伸,两只渡鸦象征思想和记忆,这一点目前已经能对上了。
福金是魔宠,能够和马努斯思维相通,而雾尼作为守护神,本就是因为马努斯的过往特质,也就是记忆而获得渡鸦的形体。
而奥丁的八足马斯雷普尼尔,象征的是奥丁关于死亡的权柄——斯雷普尼尔是九界最快的马,并且能够穿梭于九界,连生死的边界都无法阻拦斯雷普尼尔。
除此之外,奥丁着名的世界树倒吊经历也和斯雷普尼尔有关。
世界树(Yggdrasil)一词的本意其实就是“奥丁的马”,而奥丁倒吊在世界树上将自己献祭给自己的过程,在神话中用了一种比喻的方式,其描述同样可以理解为“骑上绞架”,因此斯雷普尼尔也有绞架的别名。
综合以上信息,骑上斯雷普尼尔这个行为本身,可以被表述为……“被吊死”。
斯雷普尼尔由此成为了死亡和跨越生死的象征,恰巧夜骐也是一种和死亡意象高度相关的飞马,如果八足马真的是作为斯雷普尼尔诞生,那么它或许会从夜骐身上继承一些特别的力量。
从这个角度出发,也是马努斯不那么担心海格真给他把奥丁的两头狼找来的原因,并不只是单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狼类神奇动物。
奥丁的狼分别名为基利和弗雷基,意为贪欲和暴食,象征着原始欲望和野性本能。
在神话中,奥丁在宴席上只会饮用美酒,而将肉食全都交给两头狼分享。这某种程度上是在隐喻奥丁作为智慧之神,只以知识为食粮,将物质的享受交给被分离出并驾驭的兽性。
而马努斯……他是人,也没有要成为神的想法,自然也没有为了维持神性的纯粹,而将兽性分离出来的需求。
马努斯会追求完美将自己的生命本质蜕变成不像原来自己的样子,但却不可能为了完美而将自己的一部分舍弃。他要的是让自己更完美,而不是为了更完美可以不再是自己。
马努斯将自己的目的认知得很清楚,不会做那种让手段变成目的,从而舍本逐末的事情。
种种思绪翻涌间,马努斯已经完成了对两匹马驹的基础能力测试。
“难怪海格会觉得小飞马是那个完美的成品,虽然看上去安静得不太正常,但它的速度等各项能力都确实要比八足马更加强大。”
马努斯在笔记上记录下来,口中并不遮掩地评价着,引得八足马有些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别生气,毕竟这是事实,你还没有找到该如何很好地使用你的八条腿的方法……而且小飞马跑得确实快。这个数据很大程度上依赖遗传自神符马的体格。等到未来它会飞了,继承自格拉灵的飞行速度恐怕会更加离谱。”
八足马一顿,虽然面部没有那么灵活,但还是能够从眼神看出它的僵硬。
毕竟它只有八条腿,甚至没有翅膀。
以八足马现在还比较稚嫩的思考能力,不难得出天上飞的兄弟肯定会比地上跑的自己更快的这一点。
一旁的小飞马对于这边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它忽然俯下身子啃了口地上的草,咀嚼了几口之后又猛地吐了出来。
这是魔法创造的空间,那些青草并不完全是真实的,更像是一种魔法制造的布景。
这个时候,隐形兽提着一个篮子过来了,篮子里装着新鲜的草料,引得小飞马踏着欢快的步子主动迎了上去。
马努斯看了眼小飞马,忍不住笑了下。
奥丁除了斯雷普尼尔之外没有其他座驾,而自己不止收获了一匹八足马,这一点同样不符合神话。
如果能够成功让对方活下来,那么以对方为座驾,是否算是在更改命运的走向……
不对啊,自己为什么要骑马?
马努斯忽然摇了摇头,不管两匹马是什么身份,它们的身世确实可怜,还是先治好吧,之后大不了让它们去找它们逃窜的亲戚们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