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平静的夏日清晨。
太阳已经升起一会儿,马努斯也完成了效果已经几近于无的晨练,在餐桌上缓慢而细致地进食早餐。
还是自己家的三餐味道好。
抹上黄油撒上香料的烘焙吐司风味独特,加上薯角、煎蛋和一盘洗净对半切开的樱桃萝卜,让人在一日伊始就能有一个美好的心情。
马努斯插起半个樱桃萝卜放进嘴里,清爽的甜味和口感化解了口中残留的厚重味道。
霍格沃茨两年不变的伙食已经无趣到他觉得有些腻烦了,要不是不去吃三餐有些骇人听闻,他平日里都不愿意去礼堂走这趟流程。
和父母打了声招呼,马努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今天他没有去秘密基地的打算,一会儿他就要出门去赴几家飞天扫帚公司的约。
回到科克沃斯已经第三天了,马努斯丝毫没有对自家生活暌违半年的陌生感,反而觉得更加熟悉安心。
科克沃斯是他经营多年的老巢,在法师塔没有被完全具现,能够进入物质世界之前,这里就是他的核心和绝对主场。
不过就算是在科克沃斯,也没有办法阻挡来自科克沃斯之外的困扰。
回想起昨天和前天通过伪·全知之镜得到的信息和情报,马努斯感觉到一丝烦躁。
他在这两天用那面魔镜问了几件事,第一是对两匹马驹的治疗方案进行确定,他将记忆整理过后让魔镜有限地窥探到了他掌握的魔法体系基础,随后询问是否存在他被忽略的治疗方案。
魔镜的回答是:
“您的智慧如太阳般耀眼而伟大,所有可行的路途已经被您验证过了。”
总结一下就是,没有。
至少在这面伪·全知之镜看来,仅有的可行方案只有两个:一个是用马努斯的血来修补马驹们的先天残缺,一个是用灵魂将马驹们纳入马努斯的体系,蜕变之下先天的缺陷自然被弥补。
两个方案本质上没有差别,眼下马努斯的血和灵魂就是同样的东西。
马努斯如果去接触新的魔法体系,继续不断尝试,催生更多可能性,那么或许能找到其他治愈两匹马驹的方案,但马驹们似乎有些撑不住了。
先天的缺陷让两匹马驹的生命本就无法维持过久,原本马努斯以为两匹马驹的缺陷会让它们活到某个时刻忽然暴毙,但现在它们衰弱下去的生命灵性告诉马努斯这似乎并不会是一瞬间的过程。
要为了不和两匹马驹扯上过深的关系而放弃它们吗?
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童话特质如何的问题了,而是和马努斯自己的意愿相悖。
为了一个未被验证是否真的存在的风险而放弃进行到一半的课题?要是这样的话,那还当什么法师,什么系的魔法研究过程中没有风险?
到时候开学了,就把命名为斯雷普尼尔和珀伽索斯的飞天扫帚卖出去,就算有风险也可以被分摊出去而不是由他一人承担。
只不过,这多少还是和最初的想法有所不同,因此马努斯心里还是生出了微妙的不爽。
如果说这一件事的走向不算好但在马努斯最初的预料范围之内,那么关于克雷格斯一伙人的信息就属于超出马努斯意料的范畴了。
“圣徒的业务,居然在向着英国扩张了吗?”
是的,通过魔镜,马努斯以一种更加高效且形式上不违背道德的方式挖出了克雷格斯一伙的更多信息。
参考之前那头狼人,对方只要进了科克沃斯的范围内,那么魔镜就能够知晓对方的信息,包括那些在记忆当中的秘密。
克雷格斯一伙人属于圣徒,甚至不是那种底层喽啰,不算是高层,但至少也是个正式成员,理论上能够打着圣徒名义在外头活动的那种。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对方一伙人身上并没有圣徒的标志,也就是死亡圣器的标志,不然马努斯没有可能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另外有些值得注意的一点则是,克雷格斯一伙人不是当年遗留下来的圣徒,而是几年前才被发展加入圣徒的新成员,这似乎说明了圣徒在向着英国扩张。
“可惜这四个家伙全都是正式成员的底层,甚至没接到过什么命令,关于圣徒几乎是一问三不知……”
站在克雷格斯他们一伙的立场,忽然跳出来一个实力强大的组织说要让他们加入,形势比人强他们只好听从,不过加入之后就没有任何命令之类的下来了,当然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但对于马努斯而言就截然不同了,圣徒扩张势力却不急着动用他们,甚至连一个行动目标都没有传达下去,恰恰说明圣徒所图甚大。
“格林德沃明明都已经关在牢里几十年了,这帮圣徒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马努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敲点点,忽然一愣:
“嗯?该不会……他们想做的事情,就是营救格林德沃吧?”
关押格林德沃的地点是纽蒙迦德,那是一座位于奥地利的高塔监牢。
说来有些讽刺,纽蒙迦德最初是由格林德沃所建造,用来关押那些反对他但又不能马上杀了,或者他尝试策反的人的。
按理来说,圣徒要解救格林德沃,应该去奥地利想办法,不过英国这边有一个远隔数国却始终绕不过去的坎。
把格林德沃关进纽蒙迦德的邓布利多,就在英国!
要说纽蒙迦德能关得住格林德沃那真是开玩笑了,从多个版本的魔法史得到的信息表明,当年格林德沃肆虐欧美各国的时候,入狱越狱跟出门野餐一样频繁。
除了英国,各国魔法部的监狱就没有他没去过的,也没有他没有成功越狱的。
在这种情况下,你指望格林德沃自己打造的监狱能关得住他,关得住这个大名鼎鼎的银舌头?
(英语俚语中以“雄辩是银,沉默是金”来表达行动胜过空谈,银舌头就成了口才极好甚至能蛊惑人心的一种代号。)
很显然,真正让格林德沃老实待在纽蒙迦德的,不是那座塔本身,而是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