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天体可能因为大小、亮度等原因而被地球上的观测者忽略。
毕竟以天文学的尺度,在地球上微微偏转的角度,在宇宙空间当中就会掠过一个恐怖的距离,已经可以塞下一颗甚至是数颗行星级别的星球。
而这种忽略,对于空洞死寂才是主题的宇宙空间而言是极难被察觉到的。
但在星星魔法当中,每一个天体都蕴含着真实不虚的庞大魔力。相比之下,宇宙空间那在物理意义上占据远超99%的空隙反而是会被忽略不计的部分。
“可惜,用望远镜看最严重也就是忽略一些天体,用【星空观测】来看,最严重可是要直接被天体的魔力侵蚀的。”
想要自由观测宇宙,还是等天文观测室被具现出来,或者设想当中的传奇魔法完成了再说吧。
也不知道这两个进度,哪一个能够更早完成?
马努斯摇了摇头,继续沉浸在对他的星轮系统的构建当中。
在本轮-均轮-偏心轮的系统之上,马努斯引入了星界的概念,星界本身也是一种和星星魔法高度契合的世界观和魔法系统。
星界看似是宇宙星空,实则并非如此,在星界当中物理意义上的距离不再绝对,温度质量等性质也不复存在,构成星界的核心本质是概念、象征和权柄。
在星界的定位本身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因为这里不遵循物质界的上下左右和距离远近,但只要能够定位,那么星界的定位就会比物质界的定位还要准确。
别说是混淆空间的魔法,哪怕身陷迷锁之中,依靠星界的定位也可以准确把控方向从而脱身——当然这定位只是提供了方向,想离开迷锁还得靠自己。
可以说星界和马努斯想要的,能够让自己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成立并继续使用的天文系统非常适配了。
“嗒——嗒——”
一阵有些拖沓的脚步声从下面传来,马努斯没有回头,只当是哪个睡醒的同学打算上来吹吹冷风再回去,直到他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声音。
“马努斯?”
这声音……
“巴蒂?”
马努斯抬起头,转身就看到了表情有些茫然的小巴蒂。
“你怎么会到这来?”
小巴蒂没有带任何观星的设备,又没有马努斯这样把东西放进精神世界的能力,显然不是来观星的。
而且对方……
“你……”
马努斯伸出食指对着自己的脸比划了一下。
小巴蒂依然是满脸茫然地抬起了手在脸上抹了一下,掌心一片湿润,在凉风下显得有些冷。
“诶?”
他甚至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眼泪。
“……”
马努斯沉默了,真不是他八卦,只是可能伊丽莎白和潘多拉平日里在他身边,他接触的小说多了一些……小巴蒂现在这样,真的很像是约人来天文塔顶表白结果没到呢就已经被拒了,失魂落魄的样子。
说真的,不管是小说里还是在现实的霍格沃茨,天文塔顶确实是很多人认为的告白的好地方。
“额……你要用这里吗?”
马努斯指了指脚下。
“不,没关系,你请随意……我只是来吹吹风。”
小巴蒂也没有管手掌心的水痕,拖着步子走到天文塔的栏杆边上,双手搭在上面,上身探出……
好吧更像失恋了。
甚至有点像是要轻生,用我的生命来让你记住这一天和记住我什么的……
不行不行,自己真该把这些记忆清一下了。
马努斯对于一些今天才发现有些多余的记忆进行了封闭打包,一下子冷静多了,看向小巴蒂的眼神也沉静了许多:
“介意把遇到的困难或者心里的烦心事跟我说说吗?”
对上小巴蒂的眼睛,马努斯耸了耸肩膀:
“虽然我不能帮你,但至少能保证不会说出去,有时候说出口也能多少起一点作用,把我当成一个树洞就可以了。”
马努斯牌树洞,邓布利多用过都说好。
“……”
小巴蒂愣了一下,过了几秒之后转回头继续看着天文塔外面。
大多数人来这里都是抬头看星星,但他却是扒着围栏盯着地面。
马努斯无声地摇了摇头,俯下身继续观星顺便完善算法模型。
“其实……”
忽然,小巴蒂开口了。
“等一下。”
马努斯在下一刻开口打断了他,重新直起上半身时正对上小巴蒂思路都被打断了的惊讶表情。
“你就打算这么说吗?很容易外泄的啊……”
马努斯抽出魔杖对着周围划了几下,没有念咒,但小巴蒂能够感知到四周建立起的魔力场,那似乎是某种能够防止声音传播的魔法。
“好了,你继续吧。”
马努斯这么说着,整个人重新埋首于天文望远镜上,一点也不像是要认真听小巴蒂说话的样子。
偏偏这样一来小巴蒂刚才哽住的话又能自然地说出口了,虽然是对着一个人说的,但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其实,之前收到《英国橡木魔杖》之后,我就给我的家里寄了信……我的妈妈很高兴,用了三张信纸来写她有多么为我骄傲。”
嗯……看上去好像是在描述母亲,但核心似乎是哪个没有出场的父亲,老巴蒂·克劳奇呢。
果然,接下来小巴蒂的话题基本都是围绕着老巴蒂·克劳奇的,虽然对方出现的频率非常低,但这也恰恰是问题所在。
因为他的人生经历在他的口中不断回溯,而这位父亲的出场率竟然一直都低得吓人。
说到最后,马努斯也了解了小巴蒂今天这异常情绪的由来——他觉得他的爸爸并不爱他。
对此马努斯是不太能感同身受啦,上辈子作为孤儿压根也没有过爸爸,这辈子他和格里芬之间也很难用普遍意义上的父子关系去描述……
“所以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马努斯没有起身,手上对天文望远镜进行了细微的调整,多齿轮联动下能够让手操对镜头的影响幅度降到极低、极精密的程度:
“你想要让你的爸爸对你改变态度,热情一些?”
“……不,我想换一个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