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小巴蒂乖乖认错，但对曼德拉草这种特例依旧不服，战斗果然还是要互相扔黑魔法。
什么人会闲着没事在身上带曼德拉草，还是活的那种，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吗？
马努斯看出了这点，弯了弯嘴角：
“其实不止是驱逐咒能用在战斗当中，击退咒也能用在非战斗当中，是否战斗并不是区分界线，它们的本质才是——前者产生位移，后者施加冲击。”
挥了挥魔杖，小巴蒂怀里的曼德拉草回到马努斯面前变成一张纸，一变二、二变四、折叠、变形……
一张小决斗台在桌上搭建完成，两个纸折的小巫师分别拿着根魔杖在两端对峙。
“你想象中的战斗或许是这样的，但实际上你要面对的战斗可能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纸张再次变形折叠，刚才对峙而立的小巫师背靠背贴着，四周是纸折的狼人、黑巫师、巨怪……
“看看他们会如何使用驱逐咒和击退咒吧？”
看……什么？
小巴蒂的嘴巴微微张开，看着那些纸折的小人真的“打”了起来，狼人和巨怪挥舞爪子和棍子，动作一点也没有演戏的笨拙，黑巫师甚至会释放索命咒！
“这是变形术制造出来的幻象。”
马努斯按下暂停提醒了一句，随后才让场上继续打下去。
击退咒未必要针对敌人本身，驱逐咒也不一定要用来扔曼德拉草，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大乱斗当中，仅仅是小巴蒂肉眼捕捉到的就有好多种他没想过的用法。
比如用击退咒扬起尘土遮蔽视线（飞沙走石的作用是控制小型的物体或生物攻击，不能挡视线），比如用驱逐咒转移对手，又比如用物体或对手来挡索命咒……
“啪——”
马努斯打了个响指，整个舞台对折起来，变回了一张稿纸的样子。
“教学展示就到这里，那么关于击退咒在非战斗领域的使用，就要看你自己的了，仔细去思考它们之间的异同，我相信你可以的~”
说完，马努斯看向小巴蒂的那一篇论文：
“如果这样一篇论文能够彻底完成，对驱逐咒和击退咒的综合性研究，已经足够拿去投稿学术刊物了。可惜魔咒学过于广泛，反而没有一枝独秀的代表性学术刊物。”
相比于魔药和变形学，魔咒学无疑是最符合刻板印象的，狭义的魔法。
哪怕在过去没有霍格沃茨的时代，或许有巫师不会熬制魔药，或许有巫师对变形一窍不通，但没有巫师不会魔咒——连魔咒都不会你还是巫师？
正因如此，魔咒学方面并没有任何一本刊物能像《月度魔药精粹》或者《今日变形术》这样具有统治力，有四家学术刊物相差仿佛。
“不过我还是可以帮你投稿，《英国橡木魔杖》怎么样？虽然对比另外三家没有特别突出的优势，但我知道的几位威森加摩的巫师是这本刊物的荣誉编辑，他们都挺看重这本刊物的。”
在销量和广义的知名度上，四家学术刊物并没有太大的差距，但在侧重上还是有的。
《英国橡木魔杖》就是那种老牌的严肃性刊物，没有纯理论不知道能否实现的创新观点，没有那种日常生活用的魔咒小技巧，主打一个硬核。
有时候你甚至能在上面看到一些退休后的傲罗分享黑魔法领域的论文，包括不可饶恕咒。
不可饶恕咒对人使用的话确实是不可饶恕，但只是研究也不可饶恕的话，圣芒戈的资深治疗师们十个有八个都能被直接关进阿兹卡班了。
话虽如此，正常刊物敢发这个，主编早就被傲罗办公室主任请去喝下午茶了，也只有《英国橡木魔杖》这么做却还能一点事都没有了。
“《英国橡木魔杖》？真的吗？”
小巴蒂的眼睛亮了。
以往父亲还能对自己的优秀视而不见，还拿马努斯来和自己对比，说这才是年轻的优秀巫师。
要是这次自己能在《英国橡木魔杖》上发表论文，看他还有什么借口可以找？
“我只是能帮你推荐，具体能不能过稿还要看你到时候完成得怎么样。”
话虽然这么说，但马努斯还是点头道：
“其实你的这一篇论文，如果加上击退咒的那一半，就已经够得上在《咒语专家》发论文了，但这样补全之后更加稳妥。”
“那不一样的。”
小巴蒂就算只是一年级刚入学也知道这当中的差距。
同样是全国巫师都知道的学术刊物，全国年轻巫师爱看的和威森加摩的巫师们爱看的，能一样吗？
就算是那些研究魔咒的新锐巫师，可能一开始喜欢《咒语专家》，驳斥《英国橡木魔杖》是老古板才会看的杂志，那也是因为只有《咒语专家》会刊载他们的论文。
等到他们的论文真的能上《英国橡木魔杖》了，你再去看他们的嘴脸呢？
“好好加油吧，我期待着在《英国橡木魔杖》上看到你论文的那一天。”
马努斯收拾收拾就要回宿舍了。
“金学长——”
“叫我马努斯吧。”
从这两次接触下来，马努斯觉得小巴蒂是个挺聪明的可造之才，其才华甚至在拉文克劳里都显得很优秀，霍格沃茨里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
“马努斯……”
小巴蒂顿了顿，感觉不是特别习惯，但还是继续问道：
“你能指点我写出这样的一篇论文，说明你也早就有能力在《英国橡木魔杖》上发论文了，可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呢？连其他魔咒学刊物都没有。”
害得他还以为魔咒学会是马努斯的弱项……
想到自己当时还暗暗想要较劲的心思，小巴蒂有点想给自己来一发一忘皆空。
“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了……巴蒂，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马努斯看着眼神忽然开始躲闪的巴蒂笑了笑：
“这不是一个需要给出答案的问题，我只是想告诉你，当一个人有了一个目标，那么自然也就会围绕着这个目标行动。”
“我为什么不发表魔咒论文？因为要达成我的目标，不需要继续发表论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