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小巴蒂的可塑性是体现在整个人身上的。
你教他什么,他就能学成什么,你把他往哪个方向引导,他就能变成什么样的人。
难怪之前隐形兽展现出的未来一角当中,小巴蒂看上去像是食死徒里领头的那个,看来如果去干食死徒,小巴蒂也一样可以做得风生水起……
这么想着,马努斯对小巴蒂未来的安排也就有了大致的腹稿。
“先在霍格沃茨里学习吧,把基础课程学好,我会给你安排需要自学的教材。”
“学习基础课程吗……没问题。”
小巴蒂在经历过马努斯的摧残之后,再看霍格沃茨的那些基础课程,顿时有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倒不是觉得这些基础课程粗浅,毕竟马努斯的教学也只是为了探查小巴蒂天赋的广撒网,每门学科都只是浅尝辄止。
而是觉得霍格沃茨的课程太水了,花几节课的时间才教一个魔咒……
相比之下,马努斯那个教训内容简直干得让人要噎死,还不敢喝水,生怕自己喝口水的功夫就彻底跟不上了。
“那我就先走了,一会儿还有课要上。”
“嗯,去吧。”
马努斯看小巴蒂的目光更加温和了几个度。
小巴蒂这样的人,简直是未来他整理出新版巫师教材之后最好的继承和推广人选。
他能够很好地接受新的观念,同时不影响旧有观念架构下的魔法学习。也就是说,小巴蒂会是巫师旧魔法体系向着新魔法体系转变过程中最丝滑的一个。
至于西弗勒斯和莉莉,他们学习了魔法模型体系的魔法,却在利用魔法模型体系的视角去解构巫师魔咒方面并不怎么顺利。
不然西弗勒斯开发魔咒的进度也不至于这么卡顿,有些时候他冒出来的灵感只知道如何通过魔法模型体系实现,有时候则只会用巫师魔咒的方式实现。
这说明对他们俩而言,这两个魔法体系依然彼此泾渭分明,未来学习新魔法体系时可能会有障碍。
“这就是所谓的知见障吗……”
马努斯忽然想到这个气魔法体系中的名词,如果依照这个概念开发一个控惑系魔法,源于自身的认知障碍应该会更难被察觉和打破吧?
马努斯的灵光一现终究只是一个不完整的设想,不是短短几天时间能够完善的,更何况他只是把这件事作为空闲时间的调剂。
在知见障的魔法创造出一个雏形之前,周末就已经先一步到来。
斯雷普尼尔戴着缰绳马鞍,蹄子在地上踢踢踏踏,对于要前往那个让马害怕的地方还是有些紧张。
马努斯却显得很轻松,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在这段时间里,他也思考过斯雷普尼尔抵达的那个地方会是哪里,真正的九界应该不至于存在于这个世界,但应该也是能够在神话上呼应的地方。
真要说的话……
斯雷普尼尔拥有能够穿行九界的能力,但九界当中只有一个格外特别,而且在现实中可能得到呼应。
冥界赫尔海姆,死者的国度。
不过,斯雷普尼尔真的能够带着人直接跑到死者的世界吗?
而且之前斯雷普尼尔见到的环境也和神话传说中的冥界有些对不上号,不管是哪一个神话的亡者世界都不会只有一片雾中的森林……
还是要亲身去过才能做出判断。
马努斯身上闪烁着魔法灵光,翻身骑上斯雷普尼尔的背,手执缰绳轻轻夹了下斯雷普尼尔的腹部:
“走吧,去看看你之前到的究竟是什么地方。”
事已至此,斯雷普尼尔也不再纠结,对着前方撒丫子跑了起来,没有玩乐之心的斯雷普尼尔几乎是瞬息间就加速到了最高速度。
这个过程当中,马努斯通过灵魂体系观察着斯雷普尼尔,从生命本质的视角去观测,顿时发现了斯雷普尼尔体内的某种隐秘变化。
“这份在成长的特质,果然是熟悉的力量,但又有些不太一样……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份被观测到的特质马努斯之前就接触过,名为死亡,但和他手中得自蛇怪的死亡不太一样,斯雷普尼尔体内的这一份死亡没有那么强的侵略性。
尽管如此也足够让马努斯感到惊讶了,蛇怪那是一份魔法仪式的产物,才把死亡的特质留在了一个活物身上,而且还留下了鸡叫这个致命缺陷。
斯雷普尼尔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去对这份特质轻举妄动,马努斯静静观测着这份力量随着斯雷普尼尔的奔跑而起伏。
在某一个瞬间,这份力量的起伏波动似乎和某种力量产生了同频共振——
马努斯的眼睛微微睁大,闪烁着魔法灵光的双眼记录下空间变化的参数,发现自己还真是被斯雷普尼尔带着穿梭到了另一片世界,或者说次元当中。
而不是什么被封闭起来的秘境。
“真到冥界了?这里有没有死神?”
马努斯的目光看向四周,随后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这里……是你上次来的地方吗?”
按照斯雷普尼尔所说,这里应该是一片笼罩在灰白雾气当中,跑很久也跑不到边缘的森林。
然而此时此刻,马努斯面前的却不是森林,而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岸线,面前的水面尽头隐藏在雾中,只能看到脚下翻涌的水花。
转头向后,倒是一片沙地,不知道朝着远处不断移动能否抵达斯雷普尼尔所说的森林……
“应该是?这里我没见过,但这片雾和我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
马努斯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先安抚了下斯雷普尼尔,随后尝试回去——
“可以直接回到精神世界,这倒是很方便了……嗯,这样一感知,刚才那片世界似乎和精神世界有许多相似之处。”
一扯缰绳制止了一下子回到精神世界而松了口气格外放松的斯雷普尼尔,马努斯略作思考:
“走,我们再回去,这一次我们试着配合一下,我好像知道该怎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