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的摄神取念施展得悄无声息，宛如一滴水融入了海洋。
麦克尼尔正滔滔不绝地汇报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的思维防线在威尔面前已经形同虚设，所有的记忆与念头都对威尔单向透明。
随着麦克尼尔的讲述，威尔在脑海中迅速交叉比对。
他发现对方所说的确都是真话，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并没有完全放下防备，毕竟，一个棋子如果连棋局的真相都不知道，那他所谓的“忠诚”也不过是建立在无知之上的盲目。
“你为什么会来霍格沃茨？”威尔微微倾身，语气平缓却带着压迫感，“到底是福吉那边派你来的，还是……”
麦克尼尔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答道：“我这次来到霍格沃茨，一方面是蠢货福吉的安排。
他想要让我跟那个韦斯莱一起，在霍格沃茨内部寻找漏洞，好让他能够借此攻击邓布利多，完成他的目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恭敬：“另一方面……是卢修斯大人让我借着福吉的安排进来，打探我们需要的情报。”
威尔微微颔首，看来福吉这蠢货的计划，对食死徒们来说同样是单向透明的。
不过想来也是，卢修斯·马尔福跟福吉的“私交”一直都不错，毕竟老马尔福有钞能力，魔法部里多的是被他喂饱的官员。
虽然卢修斯做事偶尔不那么靠谱，但以他的手腕和智力，把福吉吊起来打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说不定福吉早上吃了什么、见了谁，老马尔福都一清二楚；到现在，魔法部里恐怕没有几个官员能比卢修斯知道得更多
而至于这个麦克尼尔，用得好，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嗯，”威尔点了点头，开始跟麦克尼尔‘言传身教’，“那么，你要在霍格沃茨长期隐藏，要注意一些事情，否则，很容易被邓布利多或者其他教授看出异常。
首先，别对任何学生流露出敌意，这是大忌，很容易被人发现……”
麦克尼尔点头如捣蒜，眼神中满是激动，这可是贝伦斯大人——这位传奇卧底在敌人大本营的隐藏手段，全都是千金不换的珍贵经验。
他一直都无法想象，这位贝伦斯大人才十几岁，居然就能在霍格沃茨当卧底，还能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隐藏得这么严实。
如今得到贝伦斯大人的言传身教，还有点小小的激动。
一刻钟之后，威尔没有在意麦克尼尔那副谄媚至极的相送姿态，径直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
他转过身，沿着幽暗的螺旋楼梯，朝着通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迈出了步子。
……
又是十多分钟后，校长办公室内，威尔已经把麦克尼尔的身份和盘托出，还有福吉有行动的事情，也告诉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给威尔倒上一杯热可可：“这么说，康奈利也要对付我们了吗？”
威尔摇摇头：“您别说您从来没有想到这件事，福吉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不是吗？”
邓布利多一边把大量的糖霜再次倒进自己的杯子一边道：“实际上，我的确没有想到，本来我以为康奈利只是有些顽固、胆小、好大喜功、优柔寡断罢了。
我本以为汤姆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会带领魔法部进入战时状态，然后像是曾经一样，来询问我的意见，寻求我的帮助，就算起不到什么卓越贡献，但是至少能够成为助力。
可惜，我低估了权力对于他的侵蚀，也高估了他的能力……”
威尔喝了口热可可，如果老邓是这种想法，倒很能解释他会扶持福吉上台的原因——本来就打算找个草包工具人，在伏地魔回来的时候，能够迅速掌握魔法部，不至于让权力落入更危险的人手中。
这种做法，真不愧是白魔王嘛……虽然不像是年轻时候那么锋芒毕露，但是依旧有一些洗不掉的底色啊老邓。
虽然他之前就有这种猜测，但真正听到老邓亲口承认，威尔还是心中有些意动。
邓布利多为了把伏地魔摁死，的确花了不少心思，甚至不惜在棋盘上布下福吉这样一颗看似无用、实则用来牵制的棋子。
热流划过食道落入肠胃，威尔颇为惬意：“所以，您这次有什么打算？”
“打算？”邓布利多端起杯子，“先看看康奈利要怎么办吧。”
邓布利多说话间，门推开了，来人一身万年不变的黑色长袍，一头长发带着些油腻，语气不满：
“看康奈利？你难道还指望福吉能有什么作为？还是真的舍不得把他从位置上拽下来？事已至此，难道你认为他还能胜任那个位置吗？
看看福吉派来的那个麦克尼尔，他是个食死徒！魔法部已经被福吉玩完了！”
“啊，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眨眨眼，“来杯热可可吗？”
“别总是扯开话题，邓布利多！”斯内普语气不善，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摇摇头，“这不是我们应该左右的，不过，你来是要？”
“我来告诉你，新来的那个家伙是个食死徒！”斯内普态度可以说是恶劣。
“这件事情，威尔已经告诉我了。”邓布利多平静地回答。
斯内普看向威尔，威尔对他点点头，这让斯内普感觉到了深深的挫败感跟自责感，自己办事还没自己的学生速度快。
邓布利多今天不知怎么，居然对斯内普下了逐客令：“如果只是这件事的话，你还是先回去吧，西弗勒斯，我有些私事要跟威尔谈谈。”
这话像是刺激到了斯内普，他眯着眼睛，盯着邓布利多，良久之后才道：“别让他以身犯险。”
“当然，只是一些私事。”
得到了这个承诺，斯内普才拍了拍威尔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上，威尔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两人又在搞什么——莫非是上次邓布利多跟斯内普两人私下聊了什么？
但是邓布利多没有再给威尔那么思考的时间，语气平淡：“威尔，你知道圣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