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了!着火了!”
“快跑!”
“烧起来了!我的书!”
“啊!我身上,我身上着火了!”
“梅林的雪糕!快跑!”
学生们从座位上跳起来,有人往门口冲,有人往窗户冲,有人躲在桌子下面,有人尖叫,有人哭喊。
罗恩趁着混乱,又多施展了几个假火咒。
教室里彻底乱了,而且因为慌乱,大家还没注意到那些被火焰舔舐过的课桌和课本完好无损。
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尖叫着往门口冲,门口没有火,她们很快冲了出去。
“冷静!”乌姆里奇的声音从讲台后面传来,又尖又细,像是指甲划过黑板,“所有人都坐下!这是命令!”
没有人听她的。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从课桌上跳过去,踩到了燃烧的课本,火焰在他鞋底窜了一下,他吓得摔倒在地,但是立刻爬起来继续跑。
罗恩的魔杖在桌子下面轻轻一挥,一道假火咒击中了讲台旁边的窗帘,窗帘瞬间燃烧起来,赤红色的火焰沿着布纹向上蔓延。
“都不要怕!都安静——”
“清水如泉!”赫敏对着窗帘施咒,但是却完全没有作用——火焰饮料跟假火咒毕竟只是光影魔法。
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尖叫着从她身边冲过,罗恩拽了一把赫敏:“快跑!”
“快跑!”“快去门那边!”“让开!”
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不少人都显得有点狼狈,有人被挤掉了鞋,有人被推倒在地上。
乌姆里奇站在讲台后面,那张蛤蟆一样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比平时还大。
她的手里攥着魔杖,杖尖指着那些燃烧的火焰,嘴唇哆嗦着,但一个字也念不出来。
“清水——清水——”她的声音在发抖,“清水如泉!”
好几道咒语同时射向那些燃烧的火焰,但没有一道起作用。
见此,乌姆里奇冲向门口。
“都让开!”她尖叫着从讲台后面冲出来,推开挡在过道上的学生,“都让开!让我出去!让我先出去!”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被她推得撞在课桌上,课本散落一地。
乌姆里奇没有看他,继续往外挤,踩着地上散落的羊皮纸往外挤:“让我先出去!我是你们的教授!”
没有人理她。
学生们还在往外冲——谁管她啊。
乌姆里奇被人群挤到了墙边,眼看出不去,乌姆里奇的眼睛里流露出恶毒的光,她举起魔杖,想要施咒,想要给自己开一条路。
“统统——诶呀!”
她没有念完。
不知道是谁的一只脚从人群中伸出来,狠狠地踹在她身上。
乌姆里奇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脸朝下摔在地上。
她的魔杖脱手飞出去,在过道上弹了几下,滚进了一片燃烧的火焰里。
赤红色的火焰瞬间舔上了她的粉红色开襟毛衣,从袖口爬到肩膀,从肩膀爬到领口。
乌姆里奇尖叫着在地上打滚,想要扑灭那些火焰,但火焰烧不坏她的衣服,也烧不伤她的皮肤。
学生们从她身上跑过,有人踩到了她的手,有人踩到了她的腿,有人踩到了她散落下来的头发。
乌姆里奇趴在地上,浑身沾满了灰尘和脚印,一只鞋丢了,那只光着的脚上全是灰,还被人狠狠踩了一脚,此刻脚趾已经肿了起来。
走廊里的学生渐渐少了。
火焰还在燃烧。
乌姆里奇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烧着火,但是她只是觉得热,就像是被温热的水泡在其中,还有点舒服。
她的衣服没有被烧焦,她的皮肤没有被烫伤,她的头发没有被烤焦,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粉红色的开襟毛衣上全是鞋印,而且身上相当疼。
乌姆里奇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通红,从通红变成铁青。
她已经明白了,这就是一场恶作剧,只是不知道是哪些学生干的。
“谁干的?”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愤怒,“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她。
教室里已经空了,走廊里也空了,只剩下乱糟糟的、还“燃烧着”的教室。
“该死的——该死的——”
乌姆里奇一遍咒骂着,她心里已经恨死了这帮学生——他们居然敢这么对待一位魔法部的官员!
她要把这件事调查个清楚,让做恶作剧的学生付出代价!她可是魔法部派到霍格沃茨来的高级调查官!
这件事立刻引起了轰动,不过好在除了乌姆里奇之外,没有任何人受伤。
这场混乱的余波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回荡了好几天。
到处都有人在讨论那场“魔法史课的火灾”,绘声绘色地描述乌姆里奇趴在讲台下面浑身是火、被学生们踩过去的样子。
版本有很多,有的说她的毛衣烧成了灰,有的说她被踩断了三根肋骨。
还有人说她在逃跑的时候一头撞进了费尔奇的拖把桶里——最后这个版本被大多数人采信。
因为有很多人都说那天下午确实有人看到乌姆里奇从走廊经过,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
但是实际上这才是假的,只是大家太希望乌姆里奇真的撞进费尔奇的拖把桶里了。
乌姆里奇想要调查,她要求学生们都来配合她,写一份座位分布图、以及离开教室的具体时间,并且还希望斯内普掏出点吐真剂来。
随后,她又去找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让她们帮忙抓住恶作剧的人。
但是根本就没人去写什么座位分布图,而斯内普呢?
他直接闭门不见——上次就是因为乌姆里奇找他,哈利趁着他不在办公室的间隙偷看了他的记忆,而乌姆里奇则是跟他废话了一大堆。
斯内普现在只想给乌姆里奇两发神锋无影。
而麦格教授跟斯普劳特教授根本没搭理乌姆里奇,以教学繁忙为理由推脱过去了。
乌姆里奇简直要气疯了,然后她跟魔法部通了信,几天之后,一个新的教育令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