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还好吗？”哈利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很傻。
“还好。”威尔头都没抬，还在翻阅着手里的信纸。
哈利觉得很难受，索菲带来的那点兴奋一下子就消散了。
“振作点，哈利，你这是怎么了？”他的耳边响起斯蒂芬·斯特兰奇的声音。
哈利没搭理斯特兰奇。
“嗯……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我要学习，另外，预习五年级的课程。”
哈利又跟威尔说了几句话，越说越难受，几分钟后，他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靠着走廊的窗户，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沉默了很久。
他觉得自己和威尔之间隔着一堵厚厚的障壁。
他不知道威尔在食死徒那里经历了什么，威尔不说，他也不知道怎么问。
哈利刚走，西尔维娅戳了戳威尔：“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我看哈利都快哭了。”
“这是必要的，”威尔看了西尔维娅一眼，“等他把这段时间挺过去就好。”
这的确是没办法的事，他跟邓布利多做了这么多事情，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哈利而泄露给伏地魔。
而且在威尔的计划之中，伏地魔还有他的作用，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
哈利回到自己的包厢，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比预想的要重。
包厢里坐着赫敏、罗恩和纳威——汉娜跟卢娜坐在一个车厢，三个人正说着什么，看到哈利进来，声音一下子停住了。
哈利没有注意他们的表情，只是把自己摔进靠窗的座位里，靠着窗户，呆呆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赫敏最先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她的目光在哈利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用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哈利，你怎么了？”
哈利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那些被阳光镀成金色的田野以及蜿蜒的河流，脑子里全是刚才威尔低头看信的样子——冷淡的像是隔着一层玻璃。
“他变了。”哈利终于开口，“威尔变了，自从他被那些食死徒抓走后，他就变了，这不是真正的威尔。
尤其是每次面对我的时候，威尔就像是在跟陌生人相处，这……这不是之前的威尔。”
“你可能是想多了。”赫敏说，但她的语气里没有多少底气。
“是吗？”哈利转过头，看着她，“他以前会这样子吗？头都不抬的翻着信纸，好像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别忘了，威尔可是最关心朋友的。”
哈利说着，就回忆起威尔曾经给他过生日的时候，那会的威尔是多么的亲切，如今的威尔到底是怎么了？
包厢里沉默了一会儿。
罗恩撕开了巧克力蛙的包装纸，把活蹦乱跳的巧克力蛙塞进嘴里。
而纳威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有些不自然。
“一定是那些食死徒干的。”哈利的声音变得尖锐，“他们折磨了他，用那些，不可饶恕咒，或者是——那些我们不知道名字的黑魔法。”
纳威的脸色不太好看，手掌抓住了自己膝盖上的袍子，指节泛白。
赫敏注意到了。
“纳威？”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纳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纳威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纳威。”赫敏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轻，但更坚定。
纳威抬起头，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看着赫敏，看着罗恩，看着哈利，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来回移动，像是在犹豫该从哪里开始说。
“如果是这样，那威尔的情况让我想起了我的父母。”纳威的声音似乎有点哽咽。
“他们被钻心咒折磨过。食死徒对他们用了钻心咒，用了一次又一次，一直到——一直到他们被折磨疯。
他们现在在圣芒戈的永久咒语伤害病房接受治疗，他们不认识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对方是谁，不记得他们有过一个儿子。
我去看他们的时候，我妈妈会给我糖纸，每次都是糖纸，她以为我是来送糖的陌生人。”
纳威开始抽抽搭搭地啜泣起来。
他用手背擦着眼睛，但眼泪还是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袍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哈利大吃一惊——原来还有这种事情，但是他立刻就明白了，纳威是想说威尔可能也遭遇了这种事。
赫敏伸出手，放在纳威的肩膀上，递给纳威几张纸巾，纳威似乎好了一些。
“哈利说威尔被食死徒抓走了，”纳威的声音更低，继续道，“如果那些食死徒也用钻心咒对他……”
纳威接过赫敏递给他的纸巾，抬起头，看着哈利:“威尔不是故意不想理你，哈利。”
车厢里几个人面面相觑，哈利的手攥紧了，指甲几乎要扣进掌心的肉里。
疼痛从手心传来，但他没松开，反而攥得更紧，像是想用这种疼痛来盖住心里那种更深的说不清是愧疚还是愤怒的东西。
他对伏地魔和食死徒的恨意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强烈过，每个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恶咒。
哈利恨伏地魔，恨食死徒，恨那些跪在伏地魔面前的黑袍巫师的每一张脸，恨那些躲在纯血家族城堡里、在暗处活动的人，那些视威尔为泥巴种、视纳威的父母为敌人的人。
“斯特兰奇先生，暑假的时候，请你督促我，帮助我学习！”
“很有精神！”斯特兰奇道，“我会督促你。”
……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分院帽砸吧着它的“嘴”：“邓布利多，贝伦斯这小子真是个天才，当然了，哈利身边的这群家伙也差不多。”
“哦？怎么了？”邓布利多手里正捏着格林德沃写给威尔的信，他得检查这些信件，免得威尔被盖尔的思想影响了。
“哈利刚刚要求我在暑假的时候督促他学习，你可别忘了，哈利可是从来不爱学习的，他暑假能把作业写完都不错了。”
“那威尔干了什么？”
“你之前不是要威尔在今年刻意疏远哈利嘛……”
分院帽把其中是非曲折都诉与邓布利多，邓布利多越听脸色越怪。
不过他倒是没兴奋，反倒叹息一声：“弗兰克与爱丽斯，是我对不起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