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驶得万年船。”
卢修斯·马尔福在心底不断地提醒自己，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生存理念之一。
他听说亚克斯利一行人几乎全员身死，也就亚克斯利吊着半口气；而黑魔王的复活仪式那边，食死徒们因为邓布利多跟黑魔王的争斗而死伤惨重。
不由得庆幸自己只是送威尔去参加行动，而自己那场行动都没参加。
不过现在黑魔王召集食死徒开会，真是让他战战兢兢——他这次可真没做什么贡献啊。
不过好在，黑魔王并没有找他算账的意思。
马尔福庄园最大的会客厅内。
阴冷的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氛围。
长桌两侧坐着几十个穿着黑袍的巫师，他们的兜帽都放下来了，露出苍白、憔悴、带着不同程度恐惧或狂热的脸。
有的人身上还缠着绷带，血迹从纱布下面渗出来，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伏地魔坐在长桌的一端，左手边的两个位置空着。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不再是那个竹节虫一样的怪物，而是一个瘦削的、苍白的高个子男人。
伏地魔穿着黑色的长袍，脸还是那种蛇一样的扁平，鼻孔是两道细缝，嘴唇几乎看不见颜色，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比之前更红了。
“你们一定很好奇这两个位置。”伏地魔开口，众人像是松了口气。
“首先，是亚克斯利重伤，无法出席，但是他在神秘事务司的表现，我很满意，亚克斯利家族应该得到奖赏。”
伏地魔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没人发出质疑——废话，谁敢质疑啊？
“至于另一个人，是威尔·贝伦斯。”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他在这次行动中表现得很出色。他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是本次的最大功臣，他的忠诚和能力，都值得肯定。”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但他现在下落不明，你们要找到他。”伏地魔说，“带他回来见我，我要亲自嘉奖我的学生。”
“是。”几个食死徒同时应声。
伏地魔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任何一个累了的人在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但没人注意到，伏地魔的右手在放到腹部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很快，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他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一些。
伏地魔受伤了，不过没人知道。
而且伏地魔不会在这些食死徒面前表现出虚弱——他刚刚复活，要确立威严。
“现在，说正事。”伏地魔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调子，“我回来了。但魔法部——或者说福吉——还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在阴冷的房间里回荡：
“福吉那个蠢货，宁愿相信一切都是邓布利多的阴谋，也不愿意相信我已经回来了，这很好，这给了你们时间。”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渗透魔法部，不是大张旗鼓地进攻，而是像水一样，一滴一滴地渗进去，每一个部门，我都要有自己的人，不需要太多，几个就够了，但要在关键的位置上。”
食死徒们纷纷点头，有人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自己家族在魔法部的关系网了。
伏地魔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对每一个人说话。
“至于我本人，”他说，“需要选一个合适的时机露面，不是现在，因为我需要更盛大的登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近似于笑的表情，但在那张蛇一样的脸上，这反倒是显得更加吓人了。
“接下来，还有一个任务。”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阿兹卡班。”
食死徒们骚动了一下。阿兹卡班，那是他们中的许多人永远不想再提起的名字。
“我的仆人们还有不少在那里，”伏地魔说，“在摄魂怪的看守下，他们等了我许多年，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回家了。”
“其他人可以走了。”伏地魔说，“卢修斯，你留下。”
食死徒们纷纷站起身，向伏地魔鞠躬，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房间，门关上的时候，厚重的橡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把整个世界都隔在了外面。
卢修斯站在原地，低着头等着——他感觉冷汗已经把自己的衣服给浸透了，这种感觉真的非常不好。
伏地魔没有立刻说话，他拿起桌上的一个银质酒杯，转动着，看着杯子里残留的红酒在杯壁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烛光在杯身上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后面的墙壁上，像是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怪物，这让卢修斯更有心理压力
“卢修斯，”他终于开口了，“你对威尔·贝伦斯怎么看？”
卢修斯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主人。”他说，声音平稳，“他的忠诚毋庸置疑，他的天赋也很出众，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回到您身边。”
伏地魔点点头，把酒杯放回桌上。
“我同意。”他说，“但除了威尔，还有别的事。”
伏地魔猩红的眼睛直视卢修斯。
“我需要你去找一些东西。一些很久以前，我藏起来的东西。”
卢修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赫奇帕奇的金杯，”伏地魔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它之前被我交给了贝拉，你去找，如果贝拉还活着的话最好，如果没有，你去想办法，如果威尔回来了，带着他一起行动。
我要你帮他迅速地融入食死徒之中。”
卢修斯低下头，心脏狂跳——这种事可是非常私密的，只有黑魔王最信任的人才能担任此任务，也就是现在亚克斯利重伤，小巴蒂身死，要不然这任务应该是他们俩的。
卢修斯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是，主人。”
伏地魔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挥了挥手。
“去吧。记住，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卢修斯鞠躬，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出房间，这个豪华的大厅只剩下了一个皮肤苍白、没有鼻子的双孔插座侠。
只能听到低声呢喃：“邓布利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