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威尔跟邓布利多交谈的时候,一个人匆匆冲进了办公室,往日里带着书卷气的面孔此刻满是紧张——正是卢平。
卢平举着一封信,慌张高呼:“邓布利多教授,坏事了!有一批狼人要袭击对角巷!”
邓布利多眉头一皱:“别急,莱姆斯,仔细说说。”
时间几天前——
夜色如墨,伦敦东区的一间废弃仓库里,昏黄的油灯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角落里堆着锈蚀的铁桶和腐烂的木箱,地面上散落着老鼠的骨头。
科班·亚克斯利站在仓库中央,他的黑袍在穿堂风中微微飘动,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冷冰冰的表情,他身后站着两个戴着兜帽的食死徒,安静得像两尊雕像。
仓库门被推开了,一股阴冷的风灌进来,带着某种野兽特有的腥臊气味。
来人大步走到亚克斯利身前,他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像一头直立行走的狼。
如果卢平在这里,他应该能认得出来这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家伙——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芬里尔因为卢平的父亲骂了他一句就袭击了童年的卢平,从而彻底改变了卢平的生活。
芬里尔·格雷伯克的头发灰白而肮脏,垂在肩上,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嘴唇撕裂到耳根,露出发黄的尖牙。
一双黄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幽幽的光。
“亚克斯利,”格雷伯克的声音嘶哑,就像是砂纸摩擦:“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们这些‘高贵’的食死徒已经把我们这些‘低等生物’给忘了。”
他身后的阴影里传来低沉的附和声,几双狼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似乎在给格雷伯克撑场子。
格雷伯克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但亚克斯利不为所动——当然,他的确认为狼人是低等生物。
“我找你,是因为有事需要你帮忙。”亚克斯利直截了当地说,“你得召集不少人手。”
格雷伯克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帮忙?我们帮了你什么?你又给过我们什么?
那位大人倒台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躲得比老鼠还快,留下我们这些狼人去面对傲罗的魔杖。现在你又来找我们‘帮忙’?
现在狼人们越来越少露面,那个什么‘狼毒咒’让不少狼人都藏了起来,装成正常人去过日子,我怎么召集人手帮你们?”
是的,虽然威尔并没有意识到,但是狼毒咒确实极大地改善了狼人们的生活情况,不少狼人虽然负担不起长期服用狼毒药剂的钱,但是印着狼毒咒的书籍还是能买得起的——威尔并没有打算用这玩意来赚钱,几乎相当于免费开源。
不少人废寝忘食地学上几个月,也就能掌握狼毒咒,这让不少狼人的生活都被扭转了,这让他们对威尔产生了由衷的感激,当然,给威尔的魅力也加了一笔经验。
但是有人喜欢自然有人愁,毕竟并不是所有的狼人都希望得到治愈。
狼人之中有一部分希望能够传染出足够多的狼人,从而站在阳光下生活,甚至是统治魔法世界。
芬里尔·格雷伯克就是这群狼人的领袖,他们这帮狼人以咬伤和传染尽可能多的人为己任,狼毒咒的发明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
毕竟随着越来越多的狼人能够隐匿身份,追求正常生活,他的大计也就更难成了。
芬里尔因此想过要去袭击威尔,但是他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威尔太神秘了,他根本找不到威尔的行踪,除了公共场合和霍格沃茨。
但是他作为臭名昭着的袭击人类的狼人,是不敢在公共场合露面的,傲罗们不会放过他这个食人的狼人的,至于去霍格沃茨——
嗯,他虽然蠢,但是还不觉得自己能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搞事,
芬里尔又想到威尔,冷哼一声——等黑魔王归来,狼人自由行走在魔法界的时候,他就把威尔生嚼了。
“格雷伯克,”亚克斯利说着,从身后拽出一个大袋子,扔在芬里尔面前:“不要对曾经的事情怀恨在心,我可是很有诚意的,现在的事情非常重要。”
芬里尔打开袋子,浑浊的瞳孔一缩——满满一袋子加隆。
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这是?”
“这只是前期的经费,你们这段时间隐蔽好就可以,吃喝都不用操心。”亚克斯利轻蔑地打量了芬里尔一眼,几个加隆就让这穷鬼野兽放缓了态度。
“还有。”亚克斯利继续道,“伟大的主人将要归来;他对你们会有赏赐——当那一天到来,狼人将不再躲在阴影里,你们将和所有人一样,能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魔法界。”
仓库里一片死寂。
格雷伯克死死盯着亚克斯利,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闪过怀疑、渴望、警惕、贪婪,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他黄色的眼珠子就像是被搅动的污水。
漫长的沉默后,格雷伯克扯着嘴角,露出一嘴杂乱的黄牙:“需要做什么?”
亚克斯利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那天,你带狼人去对角巷;制造混乱,越混乱越好,让魔法部的人忙不过来,让傲罗们没时间管别的事。”
“只是制造混乱?”
“也可以尽可能多地制造新的狼人。”
格雷伯克的眼睛亮了:“这个我在行。”
……
伦敦东区,纽汉区。
这里被英国官方明确称为“伦敦最贫困的地区之一”,失业率奇高,居民技能水平极低,失业者、流浪汉和黑帮是这里的主流。
而且在巫师们眼里,这是狼人最多的地方之一。
某个污水横流、堆满破烂的巷子中,格雷伯克站在一堆篝火旁,周围围着几十个人。
他们大部分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瘦削,但不少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那种危险的、饥饿的光芒,他们围着芬里尔·格雷伯克,兴奋地等着他的指令。
“狼人兄弟们,”格雷伯克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有人给我们送了一份大礼,不少加隆,还有一个承诺——等那位大人回来,我们就能生活在阳光下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血之上的。”
狼人们骚动起来,有人发出兴奋的低吼,只有少数几个狼人面带不安之色。
并不是所有纽汉区的狼人都是芬里尔的手下,他们只是被同类裹挟着过来的。
“到时候,那些赶走我们的巫师们,那些用魔杖指着我们的人,那些把我们当畜生的人——”格雷伯克继续说着,声音变得狰狞,“到时候,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被狼咬是什么滋味。”
篝火旁响起一片嘶哑的欢呼。
不过这些狼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人群边缘,有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