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李玄尘望着陆长老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对师父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他知道,今日若不是师父在此,自己恐怕难以善了。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山门广场很快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李玄尘、清风长老与陆长老三人。
陆长老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李玄尘,眼中满是怨毒与阴狠。
他知道,长老既然发话,此事便已无法善了。
他今日不仅颜面尽失,更可能因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清风长老拱了拱手,语气冰冷:“清风老儿,你给我等着!”
说罢,转身拂袖而去,背影中透着一股决绝与疯狂。
李玄尘看着陆长老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知道,陆长老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之中。
清风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玄尘,记住,宗门之内,亦非净土。
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守护你所拥有的一切。”
两人并肩向清风一脉的山门走去,一路上,李玄尘讲自己在秘境中的遭遇。
以及怀疑陆长老勾结魔道的种种疑点,一五一十地向师父禀报。
清风长老听完,眉头紧锁:“你是说,追杀你的人,用的是魔道功法‘蚀骨爪’?”
李玄尘重重点头:“弟子虽未亲眼见过真正的‘蚀骨爪’。
但那三人所施展的爪法阴毒狠辣,与宗门记载的魔道功法特征极为相似。
而且,他们似乎对弟子的行踪了如指掌。”
清风长老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陆长老身为执法长老,位高权重,竟然勾结魔道,对你痛下杀手。”
回到清风殿,师徒二人刚刚坐定,一名弟子便匆匆来报:“启禀师父,宗主有请。”
清风长老与李玄尘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他们知道,宗主这是要亲自过问此事了。
两人随弟子来到宗主大殿,只见宗主高坐于首位,面色威严。
两侧分列着数位长老,气氛凝重。陆长老也在其中。
此刻他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仿佛之前的暴怒与失态从未发生过。
宗主目光扫过李玄尘,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审视:“玄尘师侄,关于你在秘境中遭遇追杀一事,陆长老已向本座禀明。
他说,你血口喷人,污蔑于他。此事,你可有何解释?”
李玄尘心中一凛。他没想到,陆长老竟然恶人先告状,抢先一步在宗主面前颠倒黑白。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宗主明鉴,弟子所言句句属实。
陆长老派人在秘境中对弟子痛下杀手,所用功法疑似魔道‘蚀骨爪’。
若不是弟子侥幸逃脱,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陆长老闻言,立刻站起身,对着宗主躬身一礼:“宗主,此子一派胡言!
老夫乃宗门执法长老,岂会行此卑劣之事?
他这是在玷污我的清誉,更是在污蔑整个宗门的门风!还请宗主为老夫做主!”
一时间,大殿内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玄尘身上。
众人皆知,李玄尘并无直接证据。在这种情况下,宗主会如何决断?
李玄尘迎着众人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陆长老:“陆长老,你说我血口喷人,那我倒要问问你。
在弟子进入秘境期间,除了师门长辈,还有谁知晓弟子的具体行踪?
那魔道修士,又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弟子,并对弟子痛下杀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除非,有人将弟子的行踪,泄露给了魔道!”
陆长老脸色一变,强自镇定道:“你这是在污蔑!老夫身为执法长老。
日理万机,岂会关心你一个外门弟子的行踪?
定是你勾结外敌,反咬一口!”
“勾结外敌?”
李玄尘冷笑一声,“我看是陆长老你,觊觎我在秘境中所得的机缘,才痛下杀手吧!”
他转向宗主,躬身一礼:“宗主,弟子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陆长老指使。
但弟子恳请宗主彻查此事!查一查在弟子进入秘境期间。
有哪些人接触过弟子的行踪信息,查一查陆长老近期,是否与魔道有过不明不白的联系!”
宗主听完,目光深邃地看了陆长老一眼,又看了看李玄尘。
缓缓道:“此事确实需要彻查。
陆长老,在查清之前,你需暂停执法堂一切职务,接受调查。”
陆长老脸色煞白,他没想到,宗主竟然会如此决断。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宗主抬手制止:“不必多言。本座自有决断。”
陆长老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众人散去,宗主示意李玄尘近前,语气低沉却清晰:“你在秘境所得机缘,非同小可。”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正因如此,才会有人铤而走险。”
“在我青云宗一日,便无人能动你。”
宗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你要尽快将这份机缘化为己用,提升实力,这才是根本。”
“宗门之内,亦非净土。”
宗主话锋一转,“陆长老背后,或有更深势力。此事,你不可掉以轻心。”
李玄尘躬身领命,离开宗主殿时,心中既有暖意,也更清楚接下来的路并不好走。
陆长老一回到洞府,便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猛地挥手扫落案上玉瓶丹炉。
碎片飞溅,药粉弥漫,他状若疯魔,双目赤红。
“李玄尘!清风老儿!我若不死,必让你们生不如死!”
侍立的弟子吓得噤若寒蝉,却仍被他厉声呵斥:“都给我滚出去!”洞府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良久,陆长老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被疯狂取代:“罢了,罢了!若不反击,死无葬身之地!”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只剩下决绝。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玉简入手冰凉,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黑气。
他以灵力催动,玉简上浮现出一张扭曲的鬼脸。
“金老魔,”陆长老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月之内,取李玄尘人头。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玉简微光闪烁,如同毒蛇吐信,在半空中勾勒出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陆长老放心,老夫的‘蚀骨爪’,很久没尝过青云宗天才的滋味了。”
声音消散,玉简恢复平静,但洞府内的空气仿佛更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