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
青云宗弟子们红着眼,在各峰主的带领下迅速结成防御阵型。
内门弟子组成“万剑归宗阵”,万千剑光交织成网,死死缠住冲在最前的烈火宗修士。
外门弟子则依托熟悉的殿宇回廊,布下简易的“小周天剑阵”,与玄水阁的水遁修士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一位年轻的内门弟子刚斩落一名烈火宗弟子的头颅,便被侧面袭来的一道火矛贯穿胸膛。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青云剑徽,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但他至死都保持着挥剑的姿态,用身体为身后的同门争取了半息的喘息。
又有几名负责守护灵脉节点的外门弟子,被玄水阁的冰锥逼入绝境。
他们相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毅然引爆了自身灵力,与数名敌人同归于尽。
爆炸的冲击波在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暂时遏制了这一处的攻势。
鲜血浸透了青石板路,尸体堆积在石阶两旁。
青云宗的弟子们以血肉之躯,筑起一道摇摇欲坠却又异常坚韧的防线。
用生命为李玄尘争取着渡劫的每一分、每一秒。
“老鬼,你的对手是我!”
清风长老须发皆张,手持一柄青锋剑,拦在了烈火宗宗主炎坤的面前。
他知道,若让这等高手冲入核心区域,后果不堪设想。
“哼,老东西,也敢螳臂当车!”炎坤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本命真火化作一头狰狞的火焰巨兽,带着焚天煮海之威,狠狠扑向清风长老。
清风长老不敢大意,将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青锋剑光芒大涨,化作一道青色长虹,与火焰巨兽轰然相撞。
“轰”的一声巨响,火焰巨兽被拦腰斩断,但清风长老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给我死!”炎坤得势不饶人,又是一道凝练的火柱射向清风长老。
就在这危急关头,另外几位青云宗的金丹长老齐齐赶到。
各自祭出本命法宝,挡在清风长老身前。“清风师兄,我们与你并肩作战!”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同时掐动法诀,竟是要燃烧自己的道基,换取短暂的力量暴涨!
“不!”清风长老目眦欲裂,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只见几位长老身上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恐怖气息。
他们合身扑向火上曜,口中高呼:“宗主,守住紫霞峰!”
数声巨响过后,几位长老与火上曜的攻击同归于尽,化作漫天血雾。
炎坤虽然未死,却也被这自爆的威力震得气血翻涌,攻势为之一滞。
清风长老看着同门牺牲的地方,老泪纵横,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愤与杀意。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握紧手中的青锋剑,再次冲向了敌人。
“血影魔君,你的对手是我!”
青云宗宗主云游子手持宗门镇派之宝“青云剑”。
悬浮在半空中,拦住了气势最盛的魔宗宗主血影魔君。
他知道,这是一场关乎宗门存亡的死战。
“哼,云游子,你以为凭你,能拦得住本座?”
血影魔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周身血雾翻涌,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血色魔矛,矛头直指凌云子。
“青云宗立派千年,从未怕过任何强敌!”
凌云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青云剑光芒大涨,一道璀璨的紫色剑气冲天而起,与血色魔矛轰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恐怖的能量风暴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建筑瞬间夷为平地。
云游子被震得倒飞出去,气血翻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而血影魔君也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你的修为竟精进如斯。”
血影魔君冷哼一声,再次催动魔功,无数血影从他身后浮现,朝着凌云子扑去。
这些血影蕴含着侵蚀神魂的剧毒,一旦被缠上,便会万劫不复。
云游子深吸一口气,将青云剑插入地面,双手快速结印。
“青云秘法·万剑归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青云宗范围内,所有弟子的佩剑都剧烈颤抖起来。
一道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剑盾。
血影撞在剑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始终无法穿透。
“血影魔君,今日,你休想前进一步!”云游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他以一己之力,硬抗着魔道巨擘的恐怖攻势,为李玄尘撑起了一片渡劫的天空。
就在云游子与血影魔君、清风长老与炎坤激战正酣。
全宗上下将目光聚焦于山门防线与主峰天劫之时,一道冰冷的倩影却悄然脱离了主战场。
玄水阁阁主水千柔,并未如烈火宗那般正面强攻,也未像魔宗那样与宗主单挑。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着身后早已待命的玄水阁精锐弟子低语道:“随我来。”
只见她玉笛横吹,一曲低沉呜咽的《潜龙在渊》在空气中荡开。
笛声所及之处,水汽迅速弥漫,化作一层薄薄的水雾,将她与数十名核心弟子的身形完全笼罩其中。
这水雾并非寻常水汽,而是玄水阁秘传的“无相水遁”。
能隔绝神识探查,让他们在混乱的战场中如鱼得水,悄无声息地渗透。
她们避开了正面的喊杀声,沿着青云宗熟悉的溪流河道逆流而上。
水千柔对青云宗的地理了如指掌,她知道,紫霞峰下有一处隐秘的灵泉眼,直通峰顶瀑布。
“噗通!”
一声轻响,水千柔与弟子们齐齐没入冰冷的泉水之中。
在“无相水遁”的掩护下,她们的身影在水中完全消失。
如同融入了水流本身,顺着地下暗河,朝着紫霞峰巅,朝着李玄尘渡劫的核心区域,悄然逼近。
此刻的李玄尘,正处于凝结金丹的最关键时刻。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内,引导着狂暴的天地灵气与金丹之力对抗,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经脉。
他的神识虽强,却如同探照灯般,只死死盯着体内的雷劫与金丹。
对外界的感知,尤其是这种来自“水”的、无声无息的渗透,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