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几年来,他们用尽了各种手段。”
苏振海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懑。
“先是威逼利诱,许以高官厚禄,甚至以灭族相胁,想要我苏家交出天书。
我苏家世代书香,虽已转为商贾,但也有几分骨气,如何肯将这等神物交予他们这等邪魔歪道?”
“我父亲宁死不从,为此忧劳成疾,早早便撒手人寰。”
苏振海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接手家业后,更是小心翼翼。
将天书藏于隐秘之处,对外则宣称早已遗失。
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安稳度日,却不想……”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却不想他们今日竟如此明目张胆,直接上门抢夺!
看来,他们是彻底失去了耐心,想要撕破脸皮,强行夺取了!”
苏振海说着,对着李玄尘深深一揖,语气恳切:“李公子,你也看到了。
我苏家与天宗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如今,天宗势大,我苏家危在旦夕。
万望李公子念在与轻雪的情谊,以及今日的情面,出手相助,帮我苏家渡过此等灭顶之灾!
我苏家上下,定当结草衔环,永世不忘公子大恩!”
苏轻雪也在一旁盈盈下拜,美眸中满是恳求:“李公子,求你救救苏家!”
李玄尘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又想到了天宗之人的嚣张跋扈,以及那本充满神秘色彩的无字天书。
他心中杀意更盛,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责任感在胸中激荡。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苏庄主,苏小姐,不必如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天宗既敢惹我,又觊觎苏家宝物,此等行径,与我理念相悖。”
“此事,我管定了!”
夜色如墨,寒风似刀。
苏家别院内,灯火摇曳,却照不亮李玄尘眼中那片冰冷的决意。
“苏庄主,苏小姐,”
李玄尘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天宗势大,且心狠手辣,若不将其连根拔起,苏家永无宁日。”
苏振海闻言一惊,连忙劝阻:“李公子,万万不可!
天宗总坛高手如云,机关重重,此去无异于……”
“龙潭虎穴,我也闯定了。”
李玄尘打断他,目光扫过苏轻雪,“无字天书之事,我已尽知。
天宗觊觎此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永绝后患!”
苏轻雪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与不舍。
她上前一步,轻声道:“李公子,此去凶险,你……你多加小心。”
李玄尘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身形一晃,如一道青烟般融入茫茫夜色,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风中回荡:“待我好消息。”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天宗总坛,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天宗宗主猛地一拍宝座扶手,玄铁打造的座椅应声碎裂。
他面色铁青,双目圆睁,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大长老百里雄图躬身侍立,脸上虽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宗主息怒。
那李玄尘狂妄自大,不识抬举,老夫已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回。”
“够了!”
宗主粗暴地打断他,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狠厉。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挡我天宗的路!”
他焦躁地在大殿中踱步,声音陡然拔高:“你们知道那无字天书意味着什么吗?
有了它,我天宗就能掌握无上神通,就能摆脱如今的附庸地位,与那些顶尖大宗门平起平坐!”
这番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长老的野心。
“宗主所言极是!”
一位白须长老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为了天书,别说一个李玄尘,就算是龙潭虎穴,我天宗也闯定了!”
“不错!此等神物,本就该属于我天宗!”
“苏家不识好歹,那李玄尘更是不知死活!
传令下去,集结全宗精锐,明日一早,踏平苏家!”
群情激愤,杀机沸腾。
天宗宗主看着麾下群情激昂的长老们,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
“好!明日,兵发苏家!天书必须到手,挡我者……”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彻骨的寒意:“死!”
李玄尘立于虚空,神识如蛛网般铺开。
精准捕捉到数日前留在天宗首领吴峰身上的那缕微弱气息。
那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他一路向北。
“找到了。”
他低语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脚下忽然雷光乍现。
噼啪作响,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银电,撕裂夜空。
凭借雷法,他身形快到极致,一步迈出便是数丈,山川河流在他脚下飞速倒退。
半炷香后,天宗山门。
两座黑沉沉的山峰如同巨兽獠牙,中间一道狭窄山口,便是天宗总坛的门户。
山口处,两名身着灰袍的弟子手持长枪,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他们不过是炼气期修士,在天宗地位低微,守山门本是件苦差事。
“嗯?”
其中一名瘦高个弟子揉了揉眼睛,他似乎看到一道流光闪过。
定睛再看时,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山门前。
这年轻人面容冷峻,气质孤高,眼神深邃如渊。
但在这两名炼气期弟子眼中,他身上毫无灵气波动,与凡人无异。
“喂!哪里来的毛头小子?”
瘦高个弟子把长枪一横,脸上露出倨傲的神色。
“这里是天宗山门,闲杂人等,速速滚蛋!”
另一名矮胖弟子也附和道:“看你这穷酸样,莫不是来讨饭的?再敢上前一步,打断你的狗腿!”
他们自恃天宗弟子身份,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根本没把眼前这个“普通人”放在眼里。
李玄尘负手立于天宗山门之前,青衫在风中微微摆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名出言不逊的炼气期弟子身上,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两只聒噪的蝼蚁。
“滚?”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压过了山间的风声。
话音未落,李玄尘周身的空气骤然凝固。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苏醒,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这股威压并非针对某一人,而是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峦,狠狠压向那两名守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