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黑衣人被阵法牵制,无法分心他顾的瞬间。
李玄尘猛地从怀中摸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符箓——“千里遁符”。
这是他最后的保命之物,一张足以瞬间传送千里之外的一次性消耗品。
他毫不犹豫地将灵力注入符箓,符箓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不好!”
黑衣人察觉到了李玄尘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与暴怒。
他疯狂催动魔功,黑雾巨狼再次暴涨,终于在李玄尘消失的前一刻,将雷网彻底撕碎。
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玄尘的身影在白光中扭曲、淡化,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啊!!!”
黑衣人气得暴跳如雷,他站在空荡荡的山谷中。
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雷光与李玄尘的气息,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这一次,他大意之下让李玄尘跑了。
但他眼中的杀意与贪婪却并未减少分毫,反而愈发炽烈。
“李玄尘……暗金雷法……万年灵乳……”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些名字,声音冰冷刺骨,“很好,我记住你了。
下次再让我遇到你,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周身黑雾翻涌,缓缓升空,如同一只盘旋在高空的秃鹫。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在原地停留片刻后,才不甘地朝着远方飞去,消失在天际。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一片密林深处。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李玄尘的身影踉跄着从中跌出。
他脸色苍白如纸,灵力几乎再次耗尽,但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坚定。
他知道,这一次,他虽然成功逃脱,但与魔道的恩怨,才刚刚开始。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否则,下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李玄尘稳住身形,环顾四周,这片密林静谧幽深。
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是个暂时安全的藏身之所。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一进山洞,他便踉跄着靠向石壁,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的灼痛。
他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渍,指尖冰凉,触到的却是一片黏腻的温热。
“咳咳……”
他忍不住低咳出声,声音嘶哑干涩,在空旷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该死……”
李玄尘咬牙低骂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经脉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反复穿刺。
每一次灵力的运转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必须尽快恢复。
他颤抖着伸出手,从怀中摸索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瓶身微凉,入手却让他心中一暖。
他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体内的阴寒。
他毫不犹豫地将瓶中散发着微光的灵草丹药倒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
他立刻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开始运转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
“嗡……”
他能感觉到那微弱的灵力如同风中残烛,在经脉中艰难地流淌。
每前进一步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李玄尘眉头紧锁,额上青筋隐现,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集中全部心神,试图将那股温润的药力与自己的灵力融合,引导它们去修复受损的经脉。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贴在单薄的身上,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一遍遍地在心中默念着心法口诀。
随着药力的缓缓流淌,李玄尘能感觉到体内枯竭的灵力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开始缓慢地恢复。
虽然速度不快,但每一丝增长都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依旧全神贯注地引导着药力,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待灵力恢复了些许,能够勉强支撑简单的动作后。
李玄尘挣扎着站起身,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木桶。
这木桶看似普通,实则是用千年古木制成,内部刻有聚灵阵纹,能更好地保存和吸收灵气。
他又从另一个玉瓶中倒出灵泉水,木桶中的水渐渐充盈。
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晕,一股清新的水汽弥漫开来。
这灵泉水是他早年所得,蕴含着极为精纯的灵气,对滋养神魂、修复肉身有着奇效。
李玄尘看着木桶中清澈的灵泉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欣慰。
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将是他恢复的关键时刻。
他缓缓褪去身上破损的衣物,露出布满伤痕的身体。
每一道伤口都记录着刚才那场生死之战的惨烈。
他深吸一口气,跨入木桶之中。
灵泉水的清凉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带来一阵舒爽的感觉,让他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他缓缓坐下,将整个身体浸泡在水中,只露出头部。
“呼……”
李玄尘长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高强度的战斗和长时间的精神集中,让他的神魂也疲惫不堪。
如同紧绷到极致的琴弦,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他没有再次服用万年灵乳。
一来,万年灵乳极为珍贵,他所剩不多,必须留到最危急的时刻作为救命之用。
二来,他也清楚,万年灵乳虽然神效。
但如果短时间内大量服用,身体会产生抗性,效果会越来越差。
此刻,灵泉水的温和滋养,才是最适合他当前状态的选择。
他闭上眼睛,任由灵泉水的灵气渗透进自己的四肢百骸。
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疲惫的神魂。
“嗯……”
李玄尘舒服地呻吟一声,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他能感觉到灵泉水的灵气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身体,修复着每一处细微的损伤。
随着身体的放松,一股强烈的睡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再也抵挡不住,脑袋一歪,靠在木桶边缘,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梦中,他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在青云宗的山门前嬉戏玩耍,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脆的鸟鸣声划破了山洞的寂静,传入了李玄尘的耳中。
“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