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议事大殿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凝重如铁。
李玄尘与苏清月刚踏入殿中,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压便扑面而来。
大殿高座之上,一袭月白道袍的玄月真人——苏清月的师尊。
玄天宗宗主——目光如电,落在苏清月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与责备。
“清月,你怎么又回来了?”
玄月真人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我不是让你永远不要回来吗?”
苏清月身躯微震,美眸中闪过一丝委屈与坚定。
她对着玄月真人盈盈一拜,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师傅,弟子知道您是为我好。
但这次,我不会再逃避了。我的事情,我要自己回来解决。”
“解决?”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殿侧传来,打断了苏清月的话。
只见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长老缓步走出,面容刚毅。
眼神锐利如刀,正是掌管宗门刑罚的玄刑长老。
他目光如电,扫过苏清月,最终落在李玄尘身上。
带着一丝审视与不屑:“你如何解决?
夜家势大,元婴修士坐镇,你一个小小金丹,回来又能做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如今宗门危在旦夕。
只有嫁入夜家,夜家才会放过玄天宗,我们玄天宗才能渡过这场灭顶之灾!”
玄刑长老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不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整个玄天宗的存续!
个人荣辱,在宗门大义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好一个宗门大义!”
一声冷冽的声音如寒冰般刺入大殿,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呼吸。
李玄尘缓步踏出,挡在苏清月身前,目光如电。
扫过玄刑长老与殿内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怒意。
“宗门,宗门,张口闭口便是宗门!
在你们眼中,宗门是由什么构成的?
是冰冷的灵脉,还是坚固的大阵?”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元婴修士独有的威压。
让殿内修为稍弱的弟子不由自主地心神剧震,灵力险些失控。
“宗门之所以为宗门,是因为有千千万万的弟子为其流血流汗,为其出生入死!
所谓的宗门大义,应该是宗门为弟子遮风挡雨。
而不是在危难之际,将自己的弟子推出去。
用她们的幸福乃至性命,去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
李玄尘的目光最终落在玄刑长老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不屑:“长老此言差矣。
将清月嫁入夜家,看似能解燃眉之急,实则是饮鸩止渴,自毁根基。
一个连自己核心弟子都保护不了的宗门,就算能靠联姻苟活一时。
又如何能让门中弟子信服?又如何能在这残酷的修真界立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今日,清月既然选择回来,她的事,便由我来护!”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李玄尘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虽然他刻意收敛了杀气。
但那属于元婴浩瀚如海的真元波动,依旧让整个议事大殿微微震颤。
“谁若想打她的主意,”
李玄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先问过我手中之剑,答应不答应!”
玄刑长老脸色铁青,指着李玄尘怒喝:“放肆!你是什么人,敢在我玄天宗如此撒野!”
李玄尘缓缓转身,目光如古井无波,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回怼道:“我是什么人?我李玄尘,一个看不惯你们玄天宗虚伪做派的人!”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在大殿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匡扶正道,却连自己的弟子都保护不了。
反而要将她当作筹码,换取所谓的‘和平’。”
李玄尘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这样的宗门,这样的大义,不要也罢!”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至于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但我可以告诉你,风烈是我杀的,风家的人正在来的路上。
你们若想保全天玄宗,最好想清楚,该站在哪一边。”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李玄尘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属于金丹后期修士的浩瀚威压,让整个议事大殿都微微震颤。
玄刑长老脸色骤变,踉跄着后退半步,眼中充满了惊骇。
“你……你是金丹后期修士?”
玄刑长老失声问道。
李玄尘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李玄尘的话和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所震惊。
玄月真人看着李玄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友,我玄天宗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去,不然恐怕会有杀身之祸。”
玄天宗宗主玄月真人终于开口,声音不高。
却带着元婴修士独有的威压,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朝着李玄尘当头压下。
李玄尘冷笑一声,迎着那股威压,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他周身灵力流转,金丹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与玄月真人的威压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轰鸣。
“杀身之祸?”
李玄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我李玄尘从出道至今,经历的杀身之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我现在依旧站在这里倒是玄月宗主,”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您与其担心我,不如好好想想。
玄天宗如今的处境,真的安全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风家的元婴修士风烈,是我杀的。
风家的人,此刻恐怕已经在来玄天宗的路上了。
您觉得,以玄天宗如今的实力,挡得住风家的怒火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玄月真人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风家门内元婴修士不止一位,更有风家老祖,元婴后期修为。
“你……你说什么?”
玄刑长老失声问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玄刑长老脸色煞白,声音因惊骇而变调:“你说你杀了风烈?
那可是元婴修士,风家家主!岂是你一个金丹后期修士能对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