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李玄尘此去,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整个玄天宗的对立面。
这份情谊,这份担当,让她冰冷的心湖泛起了圈圈涟漪。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
月光洒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小院中,茶香袅袅,一夜无话。
但两人心中都清楚,明日,当他们踏上前往玄天宗的路时。
一场新的风暴,便已悄然酝酿。
第二天一早,天色未明,两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
李玄尘率先迈步,苏清月紧随其后。
他们没有选择从繁华的城门离去,而是施展轻身术。
如同两道青烟,悄无声息地从城池西边的僻静角落掠出。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晨雾中的刹那,丹王城内,三道不同的密报,几乎同时飞向了三个方向。
风家议事堂内,家主风烈一掌拍碎身前的紫檀木案。
眼中杀机毕露:“李玄尘小儿,杀我风家天才,夺我机缘,此仇不共戴天!”
他沉声道,“风萧,带族中精锐,务必将其头颅斩下,提回见我!”
夜家深处,一道黑影立于窗前,声音沙哑如夜枭:“李玄尘……苏清月……有趣。”
他指尖轻叩窗棂,“这头肥羊,我们夜家要定了。”
焚天谷密殿,一位赤袍老者抚须冷笑:“玄天宗的人,也敢在我焚天谷眼皮底下放肆?
传令下去,截杀李玄尘,夺其火焰本源!”
三大家族,三股势力,如三道毒箭,同时射向李玄尘与苏清月。
三大家族,三股势力,如同三张无形的大网,在李玄尘与苏清月离开丹王城的瞬间。
便已悄然张开,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迅速收缩。
李玄尘与苏清月一路向西,飞至一处名为“落风峡”的山谷。
峡谷两侧悬崖如削,谷底风声呜咽,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地。
李玄尘眉头微挑,淡淡道:“清月仙子,看来有人迫不及待了。”
苏清月白衣飘动,素手按在剑柄上:“来者不善。”
话音未落,前方峡谷尽头,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拦住去路。
身后两侧崖壁,数十道身影同时现身,个个气息凌厉,显然是风家精锐。
为首者,正是风家年轻一代第一人——风萧。
他一袭青衫,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阴鸷。
见李玄尘,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朗声道:“李玄尘,你羞辱于我,夺我机缘,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玄尘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就凭你们这些人吗?”
他语气淡漠,却带着刺骨的嘲讽,“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我就再送你们一程。”
风萧脸色一沉,厉声道:“口舌之利!李玄尘,你以为拥有三昧真火,就能与我抗衡?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风家绝学!”
风萧双掌翻飞,指尖凝出青蓝色的火焰,火焰盘旋间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虚影。
唳鸣声中带着尖锐的破风之声,直扑李玄尘面门。
那“天风青鸾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连地面的青石都泛起焦黑的纹路。
李玄尘依旧负手,眸中却掠过一丝冷光。
他掌心微抬,赤红与幽蓝交织的三昧真火骤然涌出。
火焰在身前凝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龙身鳞片清晰可见。
尾尖扫过之处,连空间都似被烧出细微的裂痕。
蛟龙昂首发出无声的咆哮,迎向青鸾焰。
两者相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青鸾焰的青蓝色与三昧真火的赤幽色相互绞缠。
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地面裂开数道深沟。
风萧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对方的火焰竟如此霸道。
青鸾焰的攻势被瞬间压制,火焰虚影开始扭曲消散。
李玄尘淡淡开口:“风家绝学?不过如此。”
他手腕轻转,蛟龙猛地加速,一口咬住青鸾焰的核心。
三昧真火瞬间吞噬了对方的火焰,余势不减地冲向风萧。
风萧惊怒交加,急忙闪退,衣袖被火焰擦过,瞬间化为灰烬,手臂上留下一道灼伤的红痕。
他踉跄后退数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的三昧真火怎会如此强悍?”
李玄尘缓步上前,神色依旧平静:“废物的绝学,自然挡不住真正的力量。”
说罢,三昧真火蛟龙再次凝聚,带着毁灭般的气息,朝风萧碾压而去。
这个时候风家的金丹期也全部出手攻击李玄尘。
可是他们哪里是李玄尘的对手,三昧真火蛟龙直接把他们烧成灰烬。
那烈焰蛟龙吞噬掉最后一名金丹修士的惨叫声,在上空盘旋一周,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
三色火焰构成的龙瞳冷漠地扫过下方早已吓破胆的风家族人。
随即才化作漫天火星,消散在李玄尘身后。
李玄尘负手立于半空,衣袂在残余的热浪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几只蝼蚁,而非灭杀了一个传承数千年的修仙世家的全部顶梁柱。
金丹修士,在世人眼中已是能开山立派的大人物。
但在他这等存在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峡谷两侧的山峦阴影里,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此刻都凝固在了半空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上。
“咕嘟。”
一声极轻的吞咽声,打破了夜家阵营的死寂。
说话的是夜家的三长老,一位活了三百余岁的金丹中期修士。
他此刻面色惨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少主……那可是风家的七位金丹长老啊!
其中还有两位后期!就这么……没了?”
夜不凡一袭黑衣,融入阴影之中,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他没有看身边的长老,目光死死锁定着李玄尘。
沉声道:“本以为风家能消耗他几分实力,没想到……竟是送菜。”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了真怒的前兆。
“少主,”
旁边一位夜家供奉,声音干涩地劝道,“此子战力,已远超常理。要不……我们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