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五湖四海的修士们早已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层层叠叠的看台人头攒动,衣袂翻飞,灵气氤氲。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的清香与丹火的灼热气息,混合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潮澎湃的氛围。
各方势力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其中焚天谷的赤红火焰旗与玄天宗的青云白鹤旗尤为醒目,遥遥相对,暗流涌动。
随着一声悠扬的钟鸣响彻云霄,广场上的嘈杂声瞬间平息。
三位身着古朴道袍、气息沉稳的老者缓步走上高台。
他们是丹盟德高望重的长老,也是本次大会的主评委。
其中一位白须老者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洪钟:“本届丹鼎大会,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广场四周便响起震天的欢呼与掌声。
紧接着,参赛的丹师们按照抽签顺序,陆续登上环绕着中央巨炉的小型丹台。
李玄尘与苏清月并肩而立,站在属于他们的丹台之上。
苏清月一袭白衣,身姿挺拔,腰间的玄天宗玉佩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她眼神坚定,手中早已准备好了惯用的丹炉与药材。
李玄尘则一袭青衣,神色淡然,仿佛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身着锦衣的修士簇拥着一位面容倨傲的青年,缓缓走入广场。
那青年正是夜不凡,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径直扫过参赛的丹台,最终落在了苏清月的身上。
夜不凡在随从的簇拥下,缓步走上前来。
他目光轻蔑地扫过李玄尘,最终落在苏清月身上。
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清月,跟我回去。这场比赛,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苏清月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夜不凡,我们之间的婚约,早已在我离开玄天宗的那一刻,就已经作废了。
我来参加丹鼎大会,也与你无关。”
夜不凡脸色一沉,眉宇间闪过一丝狠厉:“作废?
你以为你是谁?
婚约岂是你想作废就能作废的?
苏清月,你别忘了,你是我夜家的人!”
李玄尘上前半步,挡在苏清月身前。
目光平静地看着夜不凡:“夜公子,请自重。
清月现在是自由之身,她想去哪里,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夜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自由之身?一个被宗门驱逐的弃子,也敢妄谈自由?
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别怪我夜家对你不客气!”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明的坚定。
她走到李玄尘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声音清冷却有力:“夜不凡,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苏清月的路,我自己走。我的婚约,我自己解。
无需他人代劳,更不会再受你夜家的摆布!”
夜不凡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好一个苏清月!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今日,我倒要看看。
你这个被驱逐的弃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好一个‘自己走’!”
一声戏谑的长笑自人群中炸开,随即,一道赤红身影排众而出,正是炎烈。
他身后跟着焚天谷的修士,个个气息迫人,引得周围一片低呼。
炎烈的目光在苏清月与李玄尘并肩而立的身影上转了一圈。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李兄,几日不见,倒是与苏仙子愈发‘亲近’了。”
他特意加重“亲近”二字,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嘲弄:“方才在醉仙楼,李兄便对苏仙子护得紧。
如今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更是寸步不离。”
炎烈走到近前,与夜不凡一左一右,将李玄尘和苏清月夹在中间,形成对峙之势。
他瞥了夜不凡一眼,又看向李玄尘,语气带着挑拨:“李兄,你可知苏仙子乃是夜公子的未婚妻?
这般‘亲密’,就不怕夜公子误会,说你‘横刀夺爱’吗?”
夜不凡脸色本就阴沉,被炎烈这番话一激,更是铁青一片。
他死死盯着李玄尘,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小子,听到了吗?
识相的,立刻给我滚开!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苏清月眉头紧蹙,正要开口斥责,却被李玄尘轻轻按住手腕。
他上前半步,挡在苏清月身前,目光平静地迎上炎烈的挑衅:“炎公子说笑了。
我与清月,是共患难的朋友。朋友之间,守望相助,本是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夜不凡。
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倒是炎公子与夜公子。
一个觊觎清月的‘启灵之法’,一个强行定下婚约,视她为禁脔。
你们这般‘关心’,才真是令人‘感动’。”
“哼!伶牙俐齿!”
炎烈脸色一沉,周身火气微涨,“李玄尘,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
这‘启灵之法’,本就不该落入一个被宗门驱逐的弃子手中。
识相的,让苏清月交出丹方,或许我还能在谷主面前,为你们求求情!”
“交出丹方?”李玄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气骤然涌动,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朝着炎烈和夜不凡席卷而去。
这股气息之强,远超两人预料,竟让他们同时色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倒是你们,”
李玄尘的声音陡然转冷。
“三番五次,咄咄逼人。真当我李玄尘,是泥捏的不成?”
苏清月看着身前那道挺拔的背影,心中一暖,先前的担忧尽数化为坚定。
她默默运起灵力,与李玄尘并肩而立,清冷的目光扫过对面二人,已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放肆!”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瞬间压下了场上的剑拔弩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绣金黑袍的老者缓步走来。
袖口绣着的三足药鼎纹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身后跟着数名同样服饰的丹阁执事,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所过之处,围观者纷纷噤声退避。
老者走到场中,目光如秤砣般落在炎烈和夜不凡身上,语气冰冷刺骨:“这里是丹阁举办的丹鼎大会,岂容尔等在此私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是想被取消参赛资格,还是想尝尝丹阁执法堂的‘焚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