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
李玄尘不知何时已挡在林浩身前,他甚至没有看孟长老一眼。
只是随意地伸出手掌,迎向了孟长老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一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绚烂夺目的灵力碰撞。
孟长老只觉得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掌,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又仿佛打在了无尽虚空之中。
那股刚猛无比的力量,在接触到李玄尘手掌的瞬间。
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李玄尘掌心传来,沿着他的手臂逆流而上。
“噗——”
孟长老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口逆血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这怎么可能?!”
孟长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如同惊弓之鸟,四处乱窜,根本无法凝聚。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玄尘,眼中充满了惊骇与茫然。
他,孟长老,堂堂血灵宗金丹后期长老。
竟然被一个看似年轻的小子,随手一掌就打成了重伤?
周围的血灵宗弟子和长老们也都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见了鬼一般。
“元婴……难道是元婴期?!”
不知是谁颤抖着喊出了这几个字,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
只有元婴期修士,才能如此轻易地化解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并且还能反震成伤!
林浩站在李玄尘身后,感受着身前那道如巍峨山岳般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与震撼。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李玄尘救的。
李玄尘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血灵宗众人。
最后落在了孟长老身上,淡淡开口:
“孟长老,是非曲直,尚未分明,便要痛下杀手,这就是你血灵宗教导弟子的方式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血灵宗的山门广场上,一片死寂。
就在孟长老被击飞的刹那,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人都要恐怖的威压。
如同无形的山峦,瞬间笼罩了整个血灵宗山门。
“轰——”
大地微微震颤,血色大阵之上,符文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仿佛在迎接君王的降临。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半空之中。
他身着一袭暗金长袍,面容刚毅,眼神深邃如渊。
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腥气,却又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场中。
血灵宗宗主,血厉尊者!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被李玄尘禁锢在半空、狼狈不堪的赤影等人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接着,他看到了嘴角溢血、脸色惨白的血煞长老,以及同样重伤倒地的孟长老。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李玄尘身上。
“阁下是谁?”
血厉尊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审问一个犯了错的下属。
“竟敢在我血灵宗山门之前,伤我长老,辱我弟子?”
他的话语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那股无形的压力。
却让在场的所有血灵宗弟子都感到一阵窒息,纷纷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李玄尘抬眸,平静地迎上血厉尊者的目光,淡淡道:“李玄尘。”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仅仅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但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血厉尊者瞳孔微微一缩。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是一种……元婴期修士才有的浩瀚与凝练!
“元婴修士?不对,他不是元婴期”
血厉尊者心中暗自惊骇。
血厉尊者的目光变得更加凝重,但他身为一宗之主。
岂能在自家山门被一个无名小辈震慑?
“哼!”
血厉尊者冷哼一声,周身的血色灵力如同烈焰般燃烧起来。
“不管你是谁,今日在我血灵宗撒野,便要付出代价!”
他缓缓抬手,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传出。
“嗡——”
血色大阵之上,无数符文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手掌,朝着李玄尘当头拍下。
这一掌,蕴含着血灵宗护山大阵的部分力量。
威力无穷,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李玄尘眼神微凝,却并未躲闪。
他只是轻轻抬手,同样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两掌相交,血厉尊者那足以开山裂石的血色掌印。
竟如冰雪消融般,瞬间消散于无形。
而李玄尘拍出的那道平淡无奇的掌风,却余势不减,继续向前。
“嗯?”
血厉尊者脸色一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修为似乎不在自己之下!
他不敢怠慢,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面厚厚的血色盾牌。
“铛——”
一声巨响。
血色盾牌应声而碎,血厉尊者的身形也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仅仅是一招试探,高下立判!
血厉尊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知道,今日遇到了真正的硬茬。
“阁下,究竟意欲何为?”
血厉尊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我血灵宗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要对我宗弟子和长老痛下杀手?”
李玄尘淡淡道:“无冤无仇?你宗弟子赤影。
在青元秘境之外,带人截杀我等,意图抢夺机缘。
我只是还手罢了。至于这位孟长老,”
他指了指地上的孟长老。
“他不问青红皂白,便对林浩痛下杀手,我只是替他挡了一下。”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血厉尊者的目光转向赤影,赤影脸色煞白,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他又看向孟长老,孟长老也是低头不语。
血厉尊者心中已然明了大半。
他沉默片刻,道:“此事,或许是我宗弟子有错在先。
但阁下伤我长老,辱我宗门,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李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算账?我今日前来,正是要向血灵宗讨个说法!
林浩身为你宗弟子,却屡遭同门欺压,甚至险些丧命。
若你血灵宗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今日,这血灵宗,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最后一句话,李玄尘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
一股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瞬间笼罩了整个血灵宗!
血厉尊者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李玄尘这句话,绝非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