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尘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只见一方古镜悬浮。
镜面流转着万千符文,正是他早年所得的至宝——琉璃镜。
他心神一动,镜中空间应声而开,化作一处灵气氤氲的药圃。
药圃中央,两株灵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一株龙血草,叶片如血,脉络间似有龙影游动,隐隐传来龙吟之声。
另一株凝灵草,通体青翠,露珠凝结,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李玄尘指尖轻拂,将两株灵草同时摄出。
心神归位,他缓缓睁开眼,掌心中已多了两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灵草。
他毫不犹豫,将龙血草与凝灵草同时送入口中。
龙血草入喉,一股霸道的热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仿佛有岩浆在经脉中奔腾,淬炼着他虚弱的肉身。
凝灵草则化作一股清凉的灵液,如春雨般滋润着干涸的丹田,引导着体内紊乱的灵力重新汇聚。
李玄尘只觉浑身经脉欲裂,却咬牙坚持,运转心法,引导着药力与灵力融合。
片刻后,他周身腾起淡淡白雾,肌肤下符纹闪烁,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李玄尘的身体在药力与灵力的双重滋养下,正以惊人的速度蜕变。
龙血草的霸道之力不断淬炼着他的筋骨,使其愈发坚韧,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而凝灵草的温润灵气则持续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拓宽着丹田的容量,让他的灵力愈发精纯雄厚。
经过数日的潜心调养,李玄尘体内的灵力终于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完全恢复到了金丹期的水准。
周身灵力运转自如,如臂使指,曾经因重伤而变得滞涩的经脉。
如今已变得宽阔通畅,灵力在其中奔腾不息,充满了活力。
李玄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强大力量,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假以时日,待伤势彻底痊愈,灵力完全稳固,他必将重回巅峰,甚至超越以往的境界。
在启灵宗养伤的日子里,李玄尘并未闲着。
他见雪瑶与小青根基虽稳,却在灵力运转上各有滞涩,便时常指点一二。
一日,雪瑶运功时,灵力在膻中穴处盘旋难下。
李玄尘指尖轻点她眉心,以一缕极寒灵力牵引:“此处需以‘逆息’之法,先散后聚。”
雪瑶依言而行,果然豁然开朗,灵力如破闸之水。
直入丹田,周身灵光暴涨,竟是一举突破至筑基后期。
小青则在凝练灵力时不得其法,李玄尘取来凝灵草一片。
让她含在舌下:“以灵草为引,观想灵力如星,点点汇聚。”
小青凝神静气,片刻后,周身灵气如旋涡般涌动,修为亦稳步提升至筑基中期。
数日后,雪瑶与小青再次演练剑法,剑招灵动,灵力充沛,较之前日判若两人。
清玄真人看在眼里,抚须而笑:“此子不仅修为高深,调教弟子更是一绝。”
李玄尘望着二人,心中亦有欣慰。
他知道,待自己彻底恢复,便要离开此地。
但此刻,能为这收留自己的宗门略尽绵薄,也算一段善缘。
这一天,启灵宗山门之外,忽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他们身着月白长袍,衣袂上绣着银色弯月。
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月华之力,正是来自附近月宗的修士。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眼神如鹰,乃是月宗宗主座下大弟子,金丹后期修士——月无痕。
月无痕一进大殿,便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清玄宗主,我月宗此次前来,一是为拜访贵宗,二是为一桩喜事而来。
我家少主对贵宗雪瑶仙子仰慕已久,特遣我来提亲,欲与启灵宗结为秦晋之好。”
清玄真人闻言,眉头微蹙。
他深知月宗近年来野心勃勃,不断吞并周边小派。
此次突然提出联姻,恐怕并非仅仅是仰慕那么简单。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月师兄远道而来,心意我启灵宗心领了。
只是婚姻大事,需得问过雪瑶本人意愿,容我……”
“不必了。”
月无痕打断清玄真人的话,语气强硬,“我月宗少主身份尊贵,能看上雪瑶仙子,是她的福气。
再者,如今北域灵气日渐稀薄,各宗资源匮乏,我月宗愿与启灵宗共享灵脉,互通有无。
只要联姻成功,启灵宗日后的修炼资源,我月宗全包了。”
他说着,周身灵力微微一放,金丹后期的威压瞬间弥漫整个大殿,震得殿内符灯摇曳不定。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步走入大殿,正是刚刚恢复金丹期修为的李玄尘。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月无痕,淡淡道:“月宗好大的口气。
婚姻之事,若不能两情相悦,即便强扭在一起,也不会长久。
更何况,以势压人,恐怕非名门正派所为吧?”
月无痕见一个陌生的金丹期修士突然出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随即化为不屑:“你是何人?也敢插手我月宗之事?”
“我乃李玄尘,暂居启灵宗养伤。”
李玄尘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雪瑶姑娘是我启灵宗弟子,她的意愿,便是启灵宗的意愿。
月宗若想强行联姻,需得先问过我手中之剑。”
他说着,周身灵力骤然爆发,金丹期的力量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
与月无痕的威压碰撞在一起,大殿内顿时风起云涌,灵力激荡。
月无痕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启灵宗竟隐藏着这样一位金丹期高手。
他深深看了李玄尘一眼,又瞥了瞥清玄真人,冷哼一声:“好,好一个启灵宗!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三日之内,我会再来。
希望届时,清玄宗主能给我月宗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罢,他带着月宗弟子,拂袖而去。
大殿内恢复平静,清玄真人望着月无痕离去的背影。
忧心忡忡:“月宗势大,此次联姻不成,恐怕会引来报复。
玄尘小友,今日多亏了你。”
李玄尘轻轻摇头:“清玄宗主客气了。
我在启灵宗养伤多日,受宗门照料,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他目光望向殿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