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处,玄天道宗的老祖,正与几位化神期的长老一同静立,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那片虚空。
当秦风与李玄尘等人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稳稳落在实地时。
老祖的目光先是在秦风身上一扫,随即落在了李玄尘身上。
他微微颔首,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
却也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你们都安全回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几位长老,“他们几个人,终究是没能回来。”
秦风闻言,脸上的喜色微微一敛,随即上前一步,对着老祖与诸位长老恭敬一礼:“老祖,诸位长老。
此行虽有折损,但收获亦是不少。
在里面,多亏了李兄带领,我们寻得了许多上古遗留的宝贝,足以弥补此番损失。”
老祖闻言,看向李玄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对着秦风笑道:“哦?那这次可要多谢小友了。
能得玄尘相助,看来此行确实不虚。”
李玄尘却摆了摆手,语气诚恳:“老祖客气了。
此次若不是老祖邀请,我恐怕也难以有此机缘。”
就在李玄尘话音落下的刹那,老祖与几位长老的目光。
如同被磁石吸引般,骤然凝聚在李玄尘身上。
他们身为化神期大能,对于天地间的法则波动有着极为敏锐的感知。
此刻,他们清晰地感觉到,李玄尘周身的气息,虽然看似平静无波。
但其深处却蕴含着一股浩瀚如海、几欲引动天地法则的恐怖力量。
那是一种……即将突破某种极致的征兆!
老祖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李玄尘。
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玄尘,你……你这是……”
几位化神期长老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化神期,那是他们这些老家伙耗费数千年光阴才达到的境界。
多少天才俊杰都卡死在元婴巅峰,不得寸进。
李玄尘如此年轻,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李玄尘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
体内磅礴的灵力如同沉睡的巨龙,随时可以苏醒。
“侥幸,此次秘境之行,得了些机缘,修为略有精进。”
玄天道宗老祖眼中精光一闪,抚须而笑。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玄尘小友,你若选择在我玄天道宗突破化神。
老夫愿亲自为你护法,确保万无一失。如何?”
此言一出,几位化神长老皆是面露惊容。
老祖亲自护法,这是何等殊荣!
李玄尘心中一凛,旋即释然。
对着老祖深深一揖:“如此,便多谢老祖厚爱。”
老祖见状,脸上笑意更浓,长袖一挥,一艘长达百丈的宝船虚影便在半空中凝聚成形。
此船通体呈暗金色,仿佛由沉海玄铁混合星辰金锻造而成,船首雕刻着一头展翅欲飞的鲲鹏。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法则之力,显然是一件非同小可的飞行至宝。
“诸位,随我登船!”
老祖率先踏上虚空,落在宝船之首。
李玄尘与秦风紧随其后,几位长老也纷纷驾起遁光,落在甲板各处。
随着老祖一声令下,宝船嗡鸣作响,周身符文亮起。
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撕裂云层,朝着玄天道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玄尘立于孤峰之巅,山风如刀,刮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眼中的沉静。
他并未盘膝打坐,而是负手而立。
双目微闭,周身灵力不再是往日那般狂暴如潮,而是如平湖静水。
悄然与天地间愈发浓郁的法则之力产生共鸣。
每一次吐纳,都仿佛牵动着百里山脉的呼吸。
整座山峰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在为这即将到来的蜕变而蓄力。
与此同时,在玄天道宗深处,一座云雾缭绕的观星台上,老祖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云海与山峦,精准地落在百里之外那座孤峰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玄尘周身的天地法则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凝聚。
那是一种不借助任何丹药外力,纯粹以自身对大道的感悟引动天地的精纯。
“好小子,竟有如此魄力。”
老祖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随即神情一凛,双手快速结印。
刹那间,一道无形的结界以观星台为中心。
迅速扩散至整个玄天道宗,将那即将降临的恐怖威压隔绝在外。
这结界并非为了防御,而是为了防止李玄尘渡劫的恐怖天象惊扰宗门,同时也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百里之外,李玄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倒映着翻滚的雷云。
那雷云已不再是单纯的墨黑色,而是在深处隐隐透出紫金色的电弧。
如同一条条雷龙在其中穿梭咆哮,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片雷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看来,这次的雷劫,比我想象中还要棘手。”
李玄尘喃喃自语,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战意升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婴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蜕变。
每一次呼吸,都有海量的天地灵气被吸入体内。
经过元婴的淬炼,转化为更为精纯的灵力。
而在这灵力的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法则之力正在悄然滋生。
化神修士的标志——初步感悟并利用天地法则。
在未来的战斗中,这意味着他可以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
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法则的威力。
“元婴化神,一步之遥,却是天壤之别。”
李玄尘深吸一口气。
“来吧!”
李玄尘一声长啸,声音穿透云霄,直入雷云深处,充满了一往无前的信念。
回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天地撕裂,雷劫的范围竟在瞬间扩散至千里之遥!
原本翻滚的雷云此刻已如实质般的墨色山峦,沉甸甸地压在天地之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这并非单纯的灵力压迫,而是源自天道本身的意志,冰冷、宏大。
不容置疑,仿佛要将一切敢于挑战它的存在彻底碾碎。
这股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峦,狠狠压向李玄尘。
他的衣袍被压得紧贴身躯,须发狂舞,脚下的岩石更是寸寸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