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通道的刹那,李玄尘与苏清月便感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眼前不再是暗河的幽暗,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猩红世界。
目光所及,无论是脚下的地面,还是四周的山峦、岩石。
乃至头顶的穹顶,都呈现出一种仿佛凝固了鲜血的暗红色。
这些石头并非普通的红色矿石,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
那阴冷并非来自温度,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仿佛有无数怨毒的目光在暗处窥视。
更可怕的是,这里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听不到虫鸣。
闻不到草香,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死寂得如同坟墓。
李玄尘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空间的法则都被扭曲了,充满了混乱和毁灭的气息。
这里的血腥与阴冷,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经过了漫长岁月的积累和某种邪恶力量的加持。
任何踏入此地的生灵,其生机都会被迅速抽干,神智则会被那无孔不入的邪异气息所侵蚀。
他心中了然,若是寻常修士来到这里,恐怕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
就会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神智迷失,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然而,李玄尘的道体在这恶劣环境中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防御力。
他周身道韵流转,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阴冷气息隔绝在外。
道体万法不侵,这片充满毁灭气息的空间,对他而言,更多的是一种不适,而非致命的威胁。
身旁的苏清月,情况也同样稳定。
她的玄冰圣体自发运转,周身寒气涌动,形成一道无形的冰晶屏障。
那血腥与阴冷的气息一靠近她,便会被瞬间冻结、驱散。
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显然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片诡异的血色空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清月紧了紧手中的冷月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的血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呕的腥甜。
若非玄冰圣体自发运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她恐怕早已被这股污秽之气侵入心腑。
“有我在。”
李玄尘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周身道韵流转,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阴冷气息隔绝在外。
道体万法不侵,这里的环境对他而言,更多的是一种不适,而非威胁。
他向前踏出一步,坚实的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我们往前走,看看有什么。”
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行。
脚下的血色岩石崎岖不平,踩上去竟有些黏腻,仿佛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四周静得可怕,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显得格外诡异。
越是深入,那股血腥和阴冷便越发浓郁。
苏清月甚至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在岩石的缝隙中游荡,发出细微的、如同低语般的嘶鸣。
她知道,若是寻常修士来到这里,恐怕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
神智就会被这些邪异的雾气侵蚀,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李玄尘眉头微蹙。
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的法则似乎都被扭曲了,充满了混乱和毁灭的气息,与他所修的大道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走在前方的李玄尘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苏清月低声问道。
李玄尘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向前方。
苏清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在前方不远处,一座由整块血色岩石雕琢而成的巨大祭坛,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祭坛约莫有三丈来高,分为三层,每一层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狰狞可怖的符文和图案。
那些图案似乎是某种祭祀的场景,充满了原始、野蛮和血腥的意味。
祭坛的顶端,是一个不规则的凹槽,里面似乎曾流淌过大量的血液。
早已干涸,在血色的岩石上留下了暗沉的痕迹。
一股比周围环境更加古老、更加邪恶的气息,正从那座祭坛中缓缓散发出来,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恶魔,正在缓缓苏醒。
“快看,那祭坛中间插着的是什么东西?”
苏清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栗,目光紧紧锁定在祭坛之巅。
李玄尘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祭坛最顶层的凹槽之中,斜插着一件器物。
它通体漆黑如墨,非金非玉,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幽光。
初看之下,它像一把断裂的黑色石涧,粗犷而原始。
但凝神细观,其形态又舒展如一条蓄势待发的黑色长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张力。
“好诡异的气息……”
李玄尘心中一凛,不敢怠慢,当即催动神识,化作一道无形的丝线,朝着那神秘器物探去。
他的道体万法不侵,神识更是凝练如钢,自信能探查一二。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刚刚触及那器物表面的刹那——
“嗡!”
一声无声的震颤直接在李玄尘的识海中炸开!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如同九天之上的星河倒灌,疯狂撕扯、吞噬着他的神识。
更可怕的是,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刺痛感,如同万千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神魂深处。
“呃啊!”
李玄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道探出去的神识,如同泥牛入海。
瞬间被吞噬了一小半,而那股刺痛更是让他头痛欲裂,险些心神失守。
“好霸道的力量!”
李玄尘惊骇欲绝,不敢有丝毫犹豫,急忙切断联系,将神识如同受惊的游鱼般瞬间缩回识海。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那黑色器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玄尘,你怎么了?”
苏清月见他脸色剧变,连忙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玄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神魂中的阵阵绞痛,沉声道:“我不知道。
我的神识刚刚碰到它,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吞噬,而且神魂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