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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众叛亲离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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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154章 众叛亲离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2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林青河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急忙辩解:

“少东家明鉴!小的绝无此意!小的只是担忧族弟下落,前去打听……”

“闭嘴!”汪自臻不容他分说,猛地一挥手,“我看你分明是心怀怨望,与那罪人林青云沆瀣一气!我汪家布庄清清白白,岂能容你此等包藏祸心之人存留?”

汪自臻话音未落,那名跟随而来的管事便一步上前,指着林青河平日存放私人工具和杂物的一个旧木箱,厉声道:

“少东家,何必与他多费唇舌!近日库房之中,屡有贵重物品遗失,尤其是前几日老爷重金购得的那枚羊脂白玉佩,竟不翼而飞!小的怀疑,便是这林青河见财起意,监守自盗!”

林青河闻言,如五雷轰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小的在布庄做工多年,勤勤恳恳,从未偷拿过一针一线!那羊脂玉佩何等贵重,小的见都没见过,怎会行那偷窃之事?”

汪自臻冷哼一声,脸上尽是阴谋得逞的狞笑:“是不是冤枉,搜上一搜便知!来人,给我打开他的箱子,仔细地搜!”

两名如狼似虎的家丁应声上前,不由分说,一把推开试图阻拦的林青河,粗暴地撬开了他那把简陋的小锁,将箱中之物尽数倾倒在地。

几件旧衣、些许零碎工具散落一地,显得那般寒酸。

然而,就在那堆杂物之中,一枚温润洁白、雕工精致的环形玉佩,赫然滚落出来,在昏暗的工坊内,散发着诱人而冰冷的光泽!

正是那枚失踪的羊脂白玉佩!

“果然在此!”

汪自臻眼中闪过狂喜,上前一把抓起玉佩,高高举起,对着闻声赶来的众多伙计、匠人,大声道。

“诸位都看清楚了!人赃并获,还有何话可说?林青河,你这忘恩负义、监守自盗的贼子!我汪家待你不薄,你竟做出如此卑劣行径!”

就在汪自臻厉声指认,林青河百口莫辩之际,人群中挤出两个身影,正是林青河平日里最为亲近、倾囊相授的两个徒弟——

男徒赵诚,女徒宋小娥。

那赵诚年近三十,面相看着老实,跟随林青河已有十来年光景,手艺已得林青河七八分真传,林青河待他如子侄,从不藏私,甚至还曾私下接济他家中困难。

此刻,他却不敢看林青河的眼睛,低着头,声音却异常清晰地响起:

“师父……不,林师傅,事到如今,您就别再抵赖了。前几日,我亲眼见您拿着这玉佩在灯下偷偷端详,还叮嘱我莫要声张……我,我当时只当您是得了什么好东西,没想到竟是……”

他话语顿住,摇头叹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紧接着,那宋小娥也怯生生地开口了。

她年方十九,生得眉清目秀,因心灵手巧颇得林青河喜爱。

林青河妻子还曾玩笑说,不若让这丫头做我们家儿媳妇好了。

此刻,宋小娥脸色煞白,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若蚊蝇,却字字诛心:

“是……是的。”

“我也看见了……”

“前几天清理工坊时,我……”

“我瞧见师父的工具箱底层,有用旧布包着的东西。”

“看着形状,就和这玉佩差不多……”

“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定是师父早就……”

她话未说完,便嘤嘤啜泣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似不忍目睹师父行差踏错。

这一唱一和,看似证据确凿,细节详尽,顿时让周围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伙计们哗然。

谁能想到,平日里敦厚勤勉的林师傅,竟真是这等监守自盗之人?

连他最亲近的徒弟都出来指证了!

林青河听着这两人颠倒黑白、字字如刀的伪证,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顶门,眼前阵阵发黑。

他待赵诚如子,视宋小娥如女,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从背后狠狠捅上两刀!

他伸手指着他们,嘴唇剧烈颤抖,想怒斥他们的忘恩负义,想质问他们为何要助纣为虐,可极度的愤怒与失望堵塞了他的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嘶鸣,那眼神中的震惊、痛苦与绝望,远比面对汪自臻的诬陷时,更甚百倍!

这来自至亲之人的背叛,才是最致命的毒药,彻底寒了他的心,碎了他的肝肠。

林青河呆呆地看着那枚突然出现的玉佩,又看看汪自臻那扭曲的面容,以及周围众人或鄙夷、或惊愕、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

从他昨日去府学开始,恐怕就已落入了他人的算计之中!

周守拙!汪自臻!

他们不仅要毁了青云弟,连他这个无权无势的族兄也不肯放过!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冤枉!我是被栽赃陷害的!”

极度的冤屈与愤怒,如同火山般在林青河胸中爆发,他双目赤红,嘶声力竭地大吼。

“是你们!是你们陷害我!就因为我去了府学,就因为我是林青云的族兄!你们好毒的心肠!”

然而,林青河的辩白在“铁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汪自臻岂容他再说下去?

厉声喝道:“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污蔑主家!来人啊,将这窃贼给我拿下,重重地打!让他知道知道,我汪家的规矩!”

如狼似虎的家丁们一拥而上,将林青河死死按住。

拳脚、棍棒,如同疾风暴雨般落在他的身上。

他起初还能挣扎、怒骂,但很快便只剩下痛苦的闷哼与呻吟。

周围的伙计们,或有面露不忍者,但在汪自臻阴冷的目光扫视下,无人敢出声劝阻。

世态炎凉,人心冷暖,在这小小的工坊内,展现得淋漓尽致。

汪自臻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心中盘算的,不仅是完成周守拙的交待,更是要借此立威,震慑布庄上下。

眼见林青河已被打得奄奄一息,他犹嫌不足,想起周守拙“永绝后患”的暗示,眼中凶光一闪,低声道:

“这贼子手脚不干净,留着也是祸害。给我……打断他一条腿,看他日后还如何偷窃,如何四处乱嚼舌根!”

一名心腹家丁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狠厉,操起一根沉重的门闩,对准林青河的左腿膝盖,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是林青河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鲜血,迅速浸透了他单薄的裤管,在冰冷的地面上洇开一团刺目的暗红。

汪掌柜闻讯赶来时,看到的便是儿子手持玉佩,以及躺在地上,左腿以诡异角度弯曲、昏迷不醒的林青河。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虽觉此事蹊跷,或许儿子行事过于狠辣。

但“人赃并获”,众目睽睽,他不能不顾及布庄声誉,更不能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工匠,去质疑自己的儿子,乃至可能牵连到的学谕周守拙。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脸上是商人特有的冷漠与权衡之后的决断:

“既然证据确凿,按规矩处置便是。念在他往日还算勤勉,就不去报官了,留他一条性命。将他……扔出去吧,从此与我汪记布庄,再无瓜葛!”

于是,如同丢弃一件破旧的垃圾,昏迷不醒、左腿已断的林青河,被家丁们粗暴地拖拽着,扔到了洛阳城寒冷彻骨的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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