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酒楼方向火光冲天,映得半边夜空猩红如血,而这厢,玉阎罗与她麾下的马鞍岭娘子军,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困境地。
先前因玉阎罗警醒,及时止步,未曾卷入废宅那场血腥杀局,算是保全了主力。
然而,那巴豆药力何等霸道?
此刻众女匪腹中翻江倒海,发作起来。
若是一群糙莽汉子,倒也罢了,寻个僻静处,宽衣解带,一泄了之便是。
可她们偏偏是女子,又素来讲究颜面,身着那特制的、一体剪裁、无缝无痕的墨夜锦紧身夜行衣。
这衣衫平日里勾勒身形,行动如风,此刻却成了最大的桎梏与耻辱之源。
腹中绞痛一阵紧似一阵,如同有钢针在里面搅动。
起初尚能凭借内力与意志强自忍耐,个个脸色煞白,额角冷汗涔涔,紧咬银牙,双腿不自觉地夹紧,身形微微颤抖。
那紧身衣此刻仿佛化作了第二层皮肤,紧紧包裹着躁动不安的躯体,更添几分憋闷与难堪。
然而,人力岂能长久抗衡药石之力?
不知是谁先闷哼一声,随即像是堤坝溃决,接二连三有女匪再也忍耐不住。
但听得几声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噗嗤”
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便自人群中弥漫开来。
“呃啊……”
一名年轻女匪首先崩溃,她感觉到一股湿热不受控制地自股间奔涌而出,瞬间浸透了紧贴肌肤的夜行衣。
她羞愤欲死,几乎要哭出声来,下意识地想弯腰,却只觉得那污物在紧身衣内更加肆意流淌。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瘟疫蔓延。
却见那几十名马鞍岭女匪,此刻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身特制的墨夜锦紧身衣,平日里是何等衬得身段玲珑、行动如风?
此刻却成了缚身的桎梏,贴肉的刑具!
药力发作,腹内翻江倒海,偏生这衣衫一体剪裁,无缝无痕,急切间连个解脱的缝隙都寻不着。
初时尚能强运内力,紧守关元,个个脸色煞白,银牙几欲咬碎,额间沁出的也不知是冷汗还是悔恨的泪。
双腿死死并拢,脚尖暗自用力抠着鞋底,身形微微佝偻颤抖,仿佛寒风中瑟缩的秋叶。
待到那堤防溃决,一股湿热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瞬间浸透股间衣料,紧紧黏在肌肤之上。
那温热转瞬变得冰凉滑腻,秽物在紧窄的衣裤内肆意流淌,勾勒出不堪的形状。
有人当即僵立当场,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魂魄都已离体;
有人忍不住伸手探向身后,触手那一片湿黏,又如触电般缩回,指尖的触感却挥之不去,只余满心作呕;
更有那泻泄猛烈的,秽物竟自裤管边缘渗出,顺着腿侧缓缓流下。
她们不敢大步走动,只能夹紧双腿,迈着极其别扭碎步,每动一下,那衣内污物便是一阵摩擦挪移,带来新一轮的羞耻与绝望。
墨色锦衣虽能遮掩些许颜色,但那深重的湿痕、隐约透出的污渍轮廓,以及随风散出的腌臜之气,却将她们的狼狈暴露无遗。
昔日冷艳飒爽的女罗刹,此刻竟落得如此境地,真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此身恨不陷九幽。
唯有玉阎罗,因修为最深,加之晚膳时心存疑虑,几乎未曾动筷,此刻方能勉强稳住气息。
她屹立在场中,凤目含霜,扫视着麾下这群狼狈不堪的部下,胸中怒火如同被油煎火燎!
她玉阎罗纵横伏牛山多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竟被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算计,致使全军颜面尽失,威风扫地!
她对那花美人恨得咬牙切齿,若非这蠢货疏于防范,手下饮食被人做了手脚,何至于此?
同时,她对那不知名的投药者,更是涌起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
“若叫本姑奶奶知晓是何人暗施冷箭,定要将其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当……当家的……”一名小头目模样的女匪,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强忍羞耻提议道,“姐妹们……姐妹们实在撑不住了,此地……此地不宜久留,不如……不如先回酒楼暂歇,再从长计议?”
玉阎罗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冰珠落盘:
“整队!先回酒楼休整,再从长计议!”
她凤目含煞扫过这群形容狼狈的部下,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此刻众女匪腹痛难忍,衣内污秽,确实不宜再战。
得了号令,众人如蒙大赦,也顾不得体面,互相搀扶着踉跄前行。
那墨夜锦紧身衣沾了秽物后更是黏腻贴身,每走一步都摩擦着肌肤,带来钻心的屈辱。
队伍行进缓慢,步履蹒跚,再不复来时的矫捷。
才行至半途,忽见前方夜空赤红如血,浓烟滚滚而起,正是镇中心方向。
玉阎罗骤然止步,眯眼细看,但见火舌吞吐,隐约传来梁柱崩塌的轰响,夹杂着远远飘来的惊呼哭喊。
“停!”玉阎罗厉声喝止队伍,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好,好得很!不必去了。”
身旁副手强忍腹痛,颤声问道:
“当家的,这是……”
玉阎罗纤指遥指火起之处,声音里淬着寒意:
“这般火势,分明是有人纵火焚楼。花美人那废物定然已遭不测,连老巢都被人端了。”她环视周身狼狈不堪的姐妹,眼中杀机大盛,“既能下药算计,又敢放火灭迹——这般手段,定是那废宅中人无疑!”
玉阎罗猛地转身,喝到:
“转道废宅!本姑奶奶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高人,敢接连算计到我马鞍岭头上!”
她此刻杀心大盛,也顾不得部下们狼狈不堪,只想立刻找到罪魁祸首,血债血偿。
众女匪虽身陷窘境,苦不堪言,但闻令之下,亦不敢违抗,只得强提精神,忍着身上黏腻湿冷、恶臭难当,以及腹中依旧时不时的绞痛,踉跄着跟随玉阎罗,朝着废宅方向再度扑去。
一路上,她们行动远不如来时迅捷,步伐虚浮,身形别扭,那紧身衣内的污秽随着走动不断摩擦肌肤,更是令人几欲疯狂,唯有眼中燃烧的怒火与屈辱支撑着她们前行。
及至废宅之外,尚未靠近,浓郁的血腥气便已扑面而来,比之前更甚。
玉阎罗心中一凛,示意众人噤声,悄无声息地潜至断墙边向内望去。
但见院内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皆是花美人麾下匪众,死状凄惨,可见此前战况之激烈。
而院中此刻,只剩下几名女子——
正是此前与林青云同行的那几人,以及一群手持简陋棍棒、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在收拾残局,照料伤员。
那武功最高的青衫少年,却不见踪影。
玉阎罗凤目微眯,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花美人一众覆灭,定是这伙人所为!
那投药放火之事,也必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她心中杀意更浓,不再隐藏,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掠入院中,声如寒泉: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竟能将花美人这等蠢货连同本姑奶奶麾下姐妹一并算计了!”
她骤然现身,身法快得惊人,顿时引得院中众人一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