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击打车窗上,林峰余光扫到副驾的张清柠时,心头一紧。
她正蹙着眉,纤细的手指捏着安全带的卡扣,想要抬手扣上。
可手腕处刚被那黄毛推搡磕碰过,每一次发力,指节都忍不住微微颤抖,接连试了两次,都因为腕间的刺痛败下阵来。
张清柠的脸本就是精致的瓜子脸,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柳眉弯弯,眼波温柔,
此刻却因为疼痛,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连带着鼻尖都轻轻蹙着,
一双剪水秋眸里蒙了层淡淡的水雾,染上了几分委屈的痛苦神色。
“班长,你受伤了,还是我来吧,我帮你系安全带。”
话音未落,林峰已经迅速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身体探向副驾。
他开的是红色牧马人,副驾的空间按理说算宽敞,可他身形健硕,肩膀宽实,一探身压向张清柠时,狭小的车厢瞬间就显得拥挤起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林峰能清晰地看到张清柠纤长的睫毛轻颤,连她肌肤上细腻的纹理都能瞧见。
今天的张清柠穿了一身标准的职业装,
上身是一件崭新的洁白工装衬衫,外面套着一件修身的灰色小西装,
下身配着同色系的灰色包臀裙,裙摆堪堪垂到大腿中部,坐在副驾的座椅上,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大长腿笔直地舒展着,线条优美。
只是方才在雨中与那黄毛争执推搡,又被雨淋了半晌,这身挺括的工装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白衬衫被打湿后,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那一抹恰到好处的高地,在素白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林峰的身体微微压在她身前,手臂越过她的腰侧去够安全带,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一股清清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不是浓郁的香水味,而是张清柠身上独有的少女馨香,混着淡淡的洗发水味,
还有一丝被雨水打湿后的清新水汽,钻到鼻腔里,瞬间勾起了林峰记忆深处最美好的那些画面。
还记得高中时,张清柠就是班里的校花,成绩好,人又漂亮,性格温柔。
而他总喜欢借着上课传纸条、借文具的由头,有意无意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那股淡淡的馨香,曾是他整个青春里最心动的念想。
时隔多年,再次嗅到这熟悉的香味,
林峰像是下意识般,情不自禁地用力耸了耸鼻子。
那一声清晰的吸气声,在安静又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打破了此刻微妙的氛围。
下一秒林峰就感觉到两道温热的视线,直直地锁定在了自己的脸上,带着几分诧异,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猛地回过神,视线从那惹眼的曲线上移,正好对上张清柠的双眸,
她的眼睛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此刻眸色幽艳,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尴尬瞬间席卷了林峰,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脸颊,连脖颈都泛起了热意。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居然在老同桌面前做出这种事,这下可真是丢大人了,脸都快丢尽了。
“呵呵……班长,我刚刚鼻子有点痒,你别介意哈。”
林峰干笑两声,声音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手忙脚乱地扯过张清柠身侧的安全带,
“我现在就送你回你的住处,你坐好!”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收回自己的身体,坐回驾驶座,
快速地拧动钥匙打火,脚下猛地踩下油门,红色的牧马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林峰的耳根还烧得厉害,脑子里乱糟糟的,满是刚才的画面,根本不敢再看副驾的张清柠,只敢盯着前方的路面。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慌乱启动车子的那一刻,副驾驶座上的张清柠,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略显僵硬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了一丝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微笑。
西湖花园小区
林峰下车绕到副驾旁,打开车门,伸手扶着张清柠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下来,生怕碰到她受伤的手腕。
张清柠的手腕微微泛红,还有几处轻微的擦伤,被雨水泡过,泛着淡淡的红,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林峰扶着张清柠打开家门的时候,林峰直接被屋里的场景惊呆了,满是不可置信。
乱,实在是太乱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张清柠这样一位曾经的校花,长相精致、气质温婉的大美人,住处居然会乱成这样。
客厅里的沙发上堆着一摞摞的资料,茶几上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还有几个打开的工具箱,里面的螺丝刀、扳手、卷尺等工具散落着,墙角还靠着几根长长的标尺,
连地板上都铺着几张画满了线条和数据的图纸,一眼望去,到处都是东西,几乎找不到一处干净的空位。
林峰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校花私下里都是这样的吗?
可等他扶着张清柠走近了些,才发现自己好像冤枉了张清柠。
这些看似杂乱的东西,其实并非随意堆砌的杂物,反而摆放得有迹可循,沙发上的资料按类别叠放着,茶几上的石头都擦得干干净净,工具箱里的工具虽然散着,却没有沾到一点灰尘,
地板上的图纸也只是平铺着,没有被弄脏,整个屋子看着乱,却也干净。
只是这满屋子的工具、资料、石头和图纸,实在和他想象中女生的房间相去甚远,倒更像是一个理工男的工作室。
林峰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没回过神的诧异。
张清柠被他这副模样逗得轻轻笑了一声,她抬眼看向林峰,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嗓子带着一丝刚被雨淋过的沙哑:
“林峰,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你先坐会儿,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身上都湿透了,怪难受的。”
她说完,也没等林峰回应,便轻轻抽回自己的胳膊,扶着墙,一步步走向浴室,留下林峰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客厅中央。
没一会儿,浴室的门被关上,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流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