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找到了避风港湾,整个人都安定下来。
深深凝望那道背影后,月神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
对夜辰而言,月神之事不过是个小插曲。
今夜还有更重要的事——
指导司空千落修炼。
厢房内。
司空千落早已等候多时。
白日里叶若依已向她说明一切。
当夜辰推门而入时,只见少女裹着锦被蜷缩在床榻一角。
直到他走近榻前,被褥里才怯生生探出个小脑袋。
发现夜辰近在咫尺,少女羞赧地轻呼。
夜辰岂容她退缩,欺身上前轻笑道:
今夜教你新的修炼法门......
月色溶溶,红帐生春。
......
翌日清晨。
夜辰与司空千落携手走出房门。
院中众女早已心知肚明,倒也无需再遮掩。
唯有桑桑一边与众人说笑,一边盼着自己快些长大。
夙愿得偿的司空千落容光焕发,娇艳欲滴。
查验修为后更是喜出望外——
彻夜修炼竟让她从金刚凡境中期直入自在地境!
此刻最忐忑的当属尹落霞。
因为今夜就轮到她了!
从晨起时分,这位落霞仙子便粉颊生晕。
用早膳时始终垂首,不敢与夜辰对视。
见素来爽利的她露出这般羞态,夜辰只觉分外有趣。
......
此后数日。
医馆再无需要夜辰亲自诊治的病患。
这些时日过得温馨而充实。
白日里有妙成天、玄净天等佳人悉心相伴,入夜便轮流助众女提升修为。
在众人耐心开导下,墨麟儿的惧生症也渐有起色。
至少用膳时愿与众同席了,虽然仍戴着宽大兜帽。
确实如此!
墨麟儿正是黑麒麟的真名!
夜辰还注意到,现在的墨麟儿不仅与他亲近,和桑桑也相处得特别融洽!
不知是因为两人都有过不幸的童年,还是桑桑的特殊身份自带亲和力,总之她们现在已经住在一起了!
对此,夜辰自然十分高兴!
这对墨麟儿的康复大有裨益!
这天。
夜辰正惬意地享受着几位姑娘的照料,华锦则百无聊赖地盯着医馆门口发呆。
忽然,一个全身裹在宽大黑袍中、连脸都用黑布遮住的男子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可爱小女孩。
见到有病人上门,原本无精打采的华锦立刻来了精神,兴冲冲地迎上去:
您是来看病的吗?
快请坐!让我给您看看!
黑袍男子疑惑地看了看华锦,又望向夜辰的方向,最终还是跟着华锦坐了下来。
您哪里不舒服?
华锦询问道。
男子犹豫片刻,慢慢揭下脸上的黑布,抬起了头。
看清男子的面容,华锦不禁惊呼出声!
这是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人,但整张脸布满可怕的毒疮脓包,几乎面目全非!
火毒攻心?
华锦心里有了初步判断,但还是为男子诊了脉。
怎么会这样?
诊脉后,华锦却越发困惑。
表面看是寻常火毒症状,但脉象显示这火毒并非外侵,而是从体内自生的!
按理说体内产生如此严重的火毒,肝脏等器官早该受损,可这男子内脏却出奇地健康!
火毒似乎只集中在面部,实在反常!
我拿不准,还是请师父看看吧。”
说着,华锦将男子带到夜辰面前。
师父,您看他这症状,明明是火毒,可又很奇怪!
华锦一脸不解地说道。
请坐。”
夜辰轻拍华锦的小脑袋,对男子微笑道。
打量过男子的面容,夜辰淡然道:
泄露天机,遭天道反噬。”
命运之毒,无药可解。”
此言一出,男子顿时脸色大变!
仅凭这几句话,他就明白夜辰已识破他的身份!
泥菩萨拜见先生!
先生医术通神,求先生救命!
男子当即跪倒在地,向夜辰叩首恳求。
没错!
这正是雄霸苦苦寻找的大汉第一相师——泥菩萨!
为躲避天下会追捕,他改头换面,凭着对命运的预感一路逃到雪月城。
泥菩萨心知这是天道反噬,寻常大夫根本治不了。
原本只想在此暂避风头——毕竟天下会再势大,来雪月城抓人也要三思。
但这些日子,他目睹众多江湖名流前来求医,连武林神话张三丰都亲自登门!
加上听闻夜辰曾治愈先天心脉不全之症,不由对这位神医产生好奇。
当泥菩萨忍不住想窥探夜辰命运时,心头突然警兆大作!
他立即打消念头,同时莫名确信:或许此人能解自己困境!
经过多日挣扎,他终于冒险来到医馆。
此刻听夜辰一语道破天机,那份直觉顿时无比强烈!
夜辰那句无药可医刚说出口,泥菩萨却从他语气里听出了转机——这位年轻人分明有办法化解自己的厄运!
见泥菩萨毫不遮掩地承认身份,夜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老者的坦诚倒是难得。
大哥哥救救爷爷吧!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扑通跪下,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小辫子以后当牛做 ** 答您!
夜辰衣袖轻拂,一股无形气劲托起祖孙二人:把天哭经交出来。”
我能替你改命,化解反噬。
往后就在雪月城做个寻常老头,安度余生。”
天哭经三字一出,泥菩萨如遭雷击,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抖。
这卷承载着他毕生相术奥秘的奇书,向来被他视若性命般贴身珍藏......
罢了!
当目光触及孙女稚嫩的脸庞,泥菩萨终于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册非帛非皮的古籍。
书页泛着幽光,仿佛封印着远古洪荒的奥秘。
夜辰刚接过经卷,泥菩萨突然厉声喝止:不可翻阅!
可惜为时已晚。
随着经书展开,雪月城上空骤然风雷激荡。
漫天黑云吞噬烈日,碗口粗的紫电撕开天幕,整座城池陷入末日般的黑暗。
少爷快看!桑桑凑过来指着经书惊呼,这么厚的本子就写了个字?
说也奇怪,少女话音未落,城外毁 ** 地的异象竟烟消云散。
湛蓝晴空重现,仿佛方才的天地剧变只是幻梦。
......
此刻雪月城早已沸腾。
莫非是天罚?
放屁!肯定是百里大城主又突破了!
去年城主破境时,不也引得雷龙现世么?
茶肆酒坊里,百姓们七嘴八舌议论着。
谁都没注意到,他们口中那位盖世无敌的大城主,此刻正站在登天阁顶望着晴空 ** 。
百里东君仰头望天,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天哭异象?他喃喃自语道。
这种天地异象,他只在一本古籍中见过记载。
据传这比天罚更为可怕,是天道震怒的征兆。
古籍记载,数万年前曾降下此劫,方圆万里尽成焦土,生灵涂炭。
司空长风同样神色凝重:为何天哭会突然降临雪月城?更奇怪的是,它又为何突然消散了?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夜辰医馆的方向。
莫非...又是夜先生?司空长风低声道。
百里东君深以为然。
能让天哭现世又消散的,除了那位神秘的夜先生,还能有谁?想起之前叶若依的事,两人对视一眼,当即飞身前往医馆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城中客栈内。
云师兄,方才的天象...聂风面露惊色,望向身旁的步惊云。
这两位天下会堂主为寻泥菩萨而来,却在雪月城跟丢了目标。
碍于三位城主的威名,他们不敢大张旗鼓搜寻。
恐怕是有绝世强者在此突破。”步惊云沉声道。
聂风轻叹:如今雪月城卧虎藏龙,我们更要小心行事了。”
沉默片刻,步惊云突然提议:风师弟,听闻那位夜先生医术通神,何不请他看看你家的疯血之症?
聂风思索片刻,点头应允。
虽然疯血之症从未发作,但若能找到根治之法,自是再好不过。
而在遥远的唐国长安城外。
书院中,正在用餐的夫子突然抬头望向雪月城方向,眉头微蹙。
天哭?
十二先生陈皮皮好奇问道:夫子,发生何事?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夫子!
拜入师门多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夫子露出困惑的神情。
有人打开了天哭经。”夫子沉声道。
天哭经?余帘神色骤变,莫非是记载仓颉所创第一个文字的天哭经?这宝物竟真实存在?
确实存在。”夫子颔首,老夫曾亲眼见过。”
传说此物蕴含天道本源,比七本天书更为玄妙。”李慢慢接话道,不是早在万年前就毁于天罚了吗?
夫子夹了口菜,娓娓道来:万年前确有人开启天哭经,引发天罚致使百万生灵涂炭。
但此经承载人道气运,纵使天罚亦不能毁。
自那以后便下落不明,不想今日重现人间。”
那岂不是又要招来天罚?君陌失声惊呼。
怪就怪在...夫子又夹了一筷,这次天罚并未降临。”
为何?陈皮皮好奇追问,莫非开启者挡住了天罚?
不知。”夫子轻轻摇头。
这个回答让十二位 ** 齐齐变色。
在他们心中,夫子向来无所不知。
此刻竟说出二字,实在令人震惊。
夫子虽未明言,心中却已掀起惊涛:能让天罚退避...莫非是她?若真被她寻得此经...
与此同时,大唐边境。
天罚?白袍老者卫光明遥望雪月城,眉头紧锁。
这位刚从西陵天狱脱身的光明大神官,为寻找冥王之子而来。
此刻他略作迟疑,转身朝雪月城疾驰而去。
千里之外,汉朝境内。
河畔垂钓的枯瘦老者突然收竿起身。”天哭现世...他凝视远方喃喃道,先是千秋大劫,如今又是天哭经...这天地怕是要变了。”话音未落,身影已如清风般消散无踪。
极北荒原上...
热海岸边。
两个老者遥望雪月城方向。
一人身着屠夫装束,另一人拎着酒葫芦,醉态可掬。
此刻二人神色皆凝重异常。
混账东西!
哪个不长眼的又把天哭经挖出来了?
还敢翻开,活腻歪了不成?
醉醺醺的老者跺脚大骂。
怪事......
这次怎不见天罚降临?
屠夫装扮的老者面露疑惑。
管他作甚!
咱们继续躲着便是。”
世人死绝又如何?这等场面又不是头回见!
酒鬼老头骂骂咧咧走向木屋。
但愿不是她寻得天哭经......
屠夫眉头紧锁低语,也缓步跟了上去。
————
大隋太师府。
一位眸生异色的青年忽有所感,左眼湛蓝,右眼褐黄。
怎么了?
身旁绝色女子轻声询问。
天哭出世。”
异瞳青年沉声道。
天哭经?
既非大隋境内,与我们无关。”
陪我去逛街吧。”
女子稍显讶异,随即展颜一笑。
嗯。”
青年颔首,与她并肩出府。
————
北离昆仑之巅。
白衣青年立于云海前,蓦然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