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已与徐家断绝关系,但徐龙象同样被逐出家门,加上他心智单纯,徐脂虎对这个弟弟并无芥蒂。
“哎哟,小祖宗,你跑这么快,我这把老骨头可吃不消!”
老道士气喘吁吁地跟上来,向众人行礼:
“贫道赵希抟,见过诸位!”
“不知各位来龙虎山有何贵干?”
赵希抟只认得轩辕青锋和徐家姐妹。
因徐龙象之事,他知道北凉王府必有变故,否则徐枭不会将儿子送上龙虎山,还声明断绝关系。
“带我去见赵宣素。”
夜辰淡淡开口。
赵希抟闻言脸色骤变:
“阁下可是夜先生?”
他仔细打量夜辰,试探性问道。
赵宣素之名江湖罕有人知,夜辰却直呼其名,语气平淡,让他想起老祖先前的叮嘱。
“嗯。”
夜辰微微颔首。
“赵希抟拜见夜先生!”
“老祖早有吩咐,贫道这就带您前去。”
赵希抟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随后,他引领众人登上龙虎山。
很快,一行人来到山门前。
“哇!青锋姐姐,龙虎山好气派啊,这些宫殿比轩辕家的华丽多了!”
黄蓉环顾四周,惊叹不已。
“龙虎山是离阳国教,天下第一道门,自然要注重门面。”
轩辕青锋解释道。
“咦?”
“龙虎山不是道家圣地吗?怎么会有小和尚的画像?”
黄蓉目光流转,忽然指着山门墙壁上的一幅画像笑道:这画倒是别致。”
咳咳...赵希抟略显尴尬地解释道:前些日子两禅寺的小和尚来论道时留下的。”
看来这场论道,龙虎山是输了吧?黄蓉抿嘴轻笑。
正说话间,龙虎山主殿方向匆匆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襄樊城见过的赵宣素。
他快步上前,对夜辰恭敬行礼:前辈驾临,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这场景让赵希抟和三位随行道士暗自吃惊。
他们虽知夜辰身份不凡,却没想到老祖竟如此恭敬。
三位天师连忙跟着行礼:见过前辈。”
前辈可愿移步典经阁?赵宣素殷切问道。
夜辰微微颔首:带路。”
待夜辰随赵宣素离去后,黄蓉等人便在山上赏景。
龙虎山与徽山虽一江之隔,景致却大不相同。
半日后,夜辰从容走出典经阁。
阁中典籍尽数翻阅,包括镇派玄功《玉皇楼》。
赵宣素的诚意让他颇为满意——若对方耍心眼,他不介意只送气运不送人。
前辈可还满意?守候多时的赵宣素急切上前。
尚可。”夜辰淡淡道。
赵宣素眼中期待更甚:那...
现在送你上去。”夜辰不再拖延,诛仙剑倏然出鞘,剑芒冲天而起,苍穹再裂。
多谢前辈!赵宣素狂喜拜谢,随即腾空投向裂缝。
远处观望的赵希抟等人目瞪口呆,此刻方知老祖为何如此恭敬。
望着那道仙界缝隙,四人眼中满是艳羡,却无人敢轻举妄动——能一剑开天门的存在,岂是他们能冒犯的?
赵宣素正飞升到半空,一道金色龙形真气猛然袭来。
赵黄巢!赵宣素怒喝一声,挥袖挡下攻击,你这是何意?
远处山巅现出一道身影,正是常年隐居地肺山的赵黄巢。
他捋须笑道:老友可还记得当年赌约?今日看来,是你输了。”
原来多年前二人曾立下赌约,谁先飞升便算输。
这赌约本就是赵黄巢设下的局——他从未想过飞升上界,一心只为延续离阳国运。
而龙虎山气运早已与皇室相连,他岂容赵宣素带走这份气运?
玉玺给你便是!赵宣素愤然掷出一方玉印。
赵黄巢接住玉玺却摇头大笑:老夫今日前来,可不是为了这个。”他眼中寒光乍现,我要阻你登天!
赵宣素突然醒悟,须发皆张:原来这些年你一直在算计老夫!
正是。”赵黄巢坦然承认,转而向夜辰拱手:道友既知天地隐秘,为何还要助他飞升?这是在与人世为敌!
夜辰负手而立,嘴角含笑:那又如何?
他虽不知具体隐秘,却也猜得 ** 不离十。
但于他而言,行事只凭心意,哪管什么昊天人间?
我知晓道友修为高深,但此界真正强者的实力,恐怕远超道友想象!
赵黄巢见夜辰不为所动,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聒噪。”
夜辰袖袍轻拂,一道凌厉气劲破空而出。
赵黄巢仓促运功抵挡,仍被震得口吐鲜血,重重摔落在地。
多谢前辈相助!赵宣素激动得热泪盈眶,凌空三拜后化作流光没入天际裂缝。
待他身影消失,那道空间裂隙也随之弥合。
重伤的赵黄巢强撑起身,朝夜辰拱手道:今日冒犯道友,还望海涵。”
回应他的是一柄从天而降的诛仙剑,寒光凛冽地插在他面前三尺之地。
赵黄巢心头一沉,明白今日难逃一劫。
此刻他才惊觉,自己方才的威胁何等可笑——这位白衣剑客根本不在乎什么离阳皇族,更不惧世间强者。
濒死之际,赵黄巢的目光忽然落在轩辕青锋身上。
他嘴角泛起释然笑意,猛然催动全身真元。
只见一道璀璨光柱灌入轩辕青锋体内,而赵黄巢的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枯槁。
不欠你了。”
随着这句轻语,这位离阳老祖轰然倒地,化作一具干枯尸骸。
夜辰冷眼旁观这一切。
他早知原着中赵黄巢会将功力传给轩辕青锋,方才故意留手。
倒是轩辕青锋怔在原地——她分明与这老者素不相识。
青锋姐可有大碍?徐渭熊急忙上前。
无妨,只是...轩辕青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满脸困惑,修为突然暴涨。”
黄蓉眨着杏眼凑过来:夜哥哥,这老头是谁呀?
离阳赵氏老祖,赵黄巢。”
那他为何...
前世因果。”夜辰收剑归鞘的声响打断了追问。
姜泥默默走到 ** 旁,从袖中取出那方被遗忘的传国玉玺。
少女垂眸凝视掌中宝物,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是楚国代代相传的国玺。”
我曾在父皇的案前见过此物。”
听闻姜妮此言,夜辰与黄蓉等人皆面露讶色。
谁能想到赵宣素随手取出的玉玺,竟是昔日楚国的镇国之宝!
事了拂衣去,夜辰未在龙虎山久留,携众女翩然下山。
恭送前辈!
赵希抟等四大天师躬身相送,神色恭敬至极。
经此一事,他们对夜辰再不敢有半分轻慢。
今日变故着实令四人震撼不已。
赵黄巢这位隐居龙虎山多年的离阳皇室老祖,他们自然知晓。
原以为他与龙虎山祖师赵宣素乃是至交。
岂料赵宣素飞升之际,赵黄巢竟突然现身阻挠!
若非夜辰出手,赵宣素恐怕难逃功败垂成之局。
至于赵黄巢口中的隐秘,四人全然不知。
但听其言外之意,此等秘辛似乎唯有当世绝顶强者知晓,更关乎整个人间界。
不过这些对他们而言尚属遥远。
眼下最紧要的,是思量龙虎山与离阳皇室关系的微妙变化。
今后该何去何从,还需从长计议。
......
下得龙虎山,在轩辕青锋依依挽留下,夜辰一行又在轩辕家盘桓数日。
启程赴武帝城前夕,轩辕青锋终是踏入了夜辰的房门。
这些日子她始终辗转反侧。
直至离别在即,方才明悟本心,跨出这关键一步。
闺阁之中。
夜公子,我......
轩辕青锋垂首赧颜,耳根通红。
夜辰会心一笑,俯身封住那抹朱唇。
唔......
良久唇分,佳人已酥软在怀。
夜辰横抱玉人,向绣榻行去。
请公子怜惜......
还唤公子?
夫君......
红烛摇曳,被翻红浪。
......
翌日。
徽山官道。
夫君珍重!
轩辕青锋眸含秋水,依依惜别。
昨夜缠绵后,夜辰本欲携她同行。
但轩辕青锋决意暂留,助父亲整顿家业。
夜辰只得应允。
待轩辕家局势稳定,她自会前往雪月城。
青锋姐姐,后会有期!
马车内,黄蓉掀起帘角挥手作别。
车帘垂落,骏马绝尘而去。
轩辕青锋强忍的泪珠终是簌簌落下。
为何不与夜先生同往?
轩辕家有为父足矣。”
轩辕敬城温声问道。
蓉儿妹妹与寒衣姐姐都那般出色......
妾身但求能略尽绵力,哪怕微末也好。”
轩辕青锋目光坚若磐石。
那便以雷霆之势执掌轩辕家。”
届时这偌大家业,便是你的嫁妆!
轩辕敬城抚掌长笑。
......
车厢内。
夜哥哥,青姐姐为何不随我们同行?
在黄蓉看来,既已结 ** 之好,自当长相厮守。
她与父亲冰释前嫌,总该享些天伦之乐。”
夜辰轻揉黄蓉发丝,含笑作答。
实则他允准暂别,正是为此。
让这对父女弥补错失的亲情,比什么都重要。
“哦!”
“也对哦!”
“不知道我爹现在到雪月城了没?”
提起轩辕青锋的父亲,黄蓉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黄药师。
之前离开大宋时,她托洪七公传信,让黄药师搬到雪月城去住。
“肯定到了。”
“说不定这会儿正和我爹下棋呢。”
司空千落插话道。
“夜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雪月城呀?我还没见过雪月城长什么样呢!”
黄蓉挽着夜辰的手臂撒娇。
“离开武帝城后,就回去。”
夜辰略一沉吟,轻声回答。
算算日子,出来也有段时间了。
他忽然有些想念雪月城的医馆。
也不知道花家把医馆翻修成什么样子了?
正说着,马车忽然又停了下来。
“青鸟姐姐,是不是又有山贼拦路?”
黄蓉兴奋地掀开车帘问道。
司空千落也握紧了惊夜枪,跃跃欲试。
上次遇到山贼,还没等她们出手,就被轩辕青锋解决了。
这一路上,她们一直盼着再遇山贼,好试试身手。
可掀开车帘一看,哪有什么山贼?
只有一名身着粗布衣衫、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
李寒衣察觉到对方的气息,神色一凝,手已按在天琊剑上。
这时,那中年男子忽然朝马车跪下,恭敬行礼:
“西楚罪臣曹长卿,拜见公主殿下!”
“未能早日寻得公主,是臣之过,请殿下责罚!”
“你是……棋诏叔叔?”
姜妮望着他,有些迟疑。
曹长卿的大名,她自然听过。
武评榜前三的绝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