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姐姐她......月神略显紧张地看向夜辰,欲言又止。
她对焱妃有所隐瞒并不在意,真正担心的是这会惹夜辰不悦,进而改变救治焱妃的决定。
无妨。”
未等月神说完,夜辰便摆手示意不必在意。
当 ** 拿出的三足金乌精血,从生命气息判断,取出时间不超过三个月。”夜辰淡然道。
当初月神献上精血时,夜辰就已察觉异常——那精血新鲜异常,显然是近期所得。
不过他当时并未多问。
三个月?
见夜辰没有动怒,月神松了口气。
但听闻此言,她又露出惊讶之色。
从她得到精血到前往大宋寻找夜辰,前后正好三个月左右。
这意味着焱妃给她的精血,是当场从三足金乌体内提取的。
联想到东皇太一攻打蜀山的目的,以及战场上突然消失的三足金乌,月神顿时明白了其中关联。
看来我这位姐姐身上,还藏着不少秘密呢。”月神收起情绪,意味深长地感叹道。
此刻她开始怀疑,焱妃被东皇太一囚禁的原因,是否真如传言那般仅与苍龙七宿有关?或许那只是其中一个缘由?
主人,我这就回去找姐姐问个明白。”月神说着便要起身离去。
在她看来,既然焱妃已认夜辰为主,就不该有任何隐瞒。
不必着急。”夜辰淡淡道,待我们同赴蜃楼时再说不迟。”
“或许那时她会主动开口。”
夜辰嘴角微扬,轻声说道。
一旁的小月儿听见月神与夜辰谈及焱妃,稚嫩的脸庞写满忧虑。
见夜辰并未动怒,她才放心地凑近,甜甜地道:“谢谢大哥哥!”
夜辰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中带着安抚。
石兰从二人的对话中捕捉到关键——月神的三足金乌精血源自其姐。
虽然不知月神之姐身份,但更令她振奋的是,蜀山圣兽三足金乌可能尚存于世,且与那位神秘女子关联密切。
然而激动转瞬即逝。
比起追寻圣兽,她更渴望寻回失散多年的兄长虞子期。
大祭司曾言,三足金乌将指引她与兄长重逢。
既然月神知晓金乌线索,或许也……
“月神阁下可曾见过我哥哥?”
石兰忍不住追问。
“令兄是?”
“他是虞渊护卫虞子期,奉命寻找扶桑神树与三足金乌,后来在桑海城失踪,我怀疑他去了蜃楼。”
石兰急切道出原委。
“扶桑神树确在蜃楼。”
月神颔首,“当年东皇太一夺走神树却无法驾驭其力,遂移植至蜃楼。
至于令兄……”
她略作沉吟,“数年前确有蜀山之人擅闯蜃楼,后被云中君擒作药引。”
“什么?!”
石兰面色骤白,声音发颤。
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听闻兄长沦为炼药傀儡,泪水仍夺眶而出。
司空千落突然插话:“用人炼药?莫非与楚国药人之术相似?”
“本质无异。”
月神解释,“云中君自秦楚战场俘获药人后,始终在 ** 此法。”
“那小虞的哥哥或许还活着!”
司空千落眼睛一亮,“姜妮说过,药人必须以 ** 炼制。”
黄蓉点头附和:“确有此说。”
“真的?!”
石兰灰暗的眸中倏然迸发希冀之光,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绝处逢生的喜悦如潮水般漫过心头。
石兰眼中的光芒很快黯淡下去。
她意识到即使哥哥虞子期仍在蜃楼,仅凭自己也无法营救。
小虞妹妹,是在担心子期哥哥吗?黄蓉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石兰沉默着点头。
她清楚若夜辰出手,救出虞子期易如反掌。
可他们素不相识,自己更没有能打动对方的筹码。
夜哥哥,我们帮帮小虞吧?黄蓉悄悄拽了拽夜辰的衣袖。
众女都被石兰的坚韧打动,既然顺路,黄蓉便试探着询问。
救你哥哥可以。”夜辰直视石兰,但有个条件。”
任何条件我都答应!石兰急切回应。
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兄长更重要。
我要借阅蜀山典籍。”
石兰顿时僵住。
这个要求超出她的权限——典籍由大祭司掌管。
我这就回蜀山请示......她慌忙起身。
不必。”夜辰打断道,先救人,再去蜀山。”
石兰既欣喜又忧虑。
喜的是兄长有救,忧的是夜辰言外之意:即便大祭司拒绝,他也会强取。
如今的蜀山早已式微,连她这样的少女都被派出来执行任务。
而敢闯蜃楼的人,实力恐怕不逊于阴阳家......
石兰始终想不明白,身为阴阳家右 ** 的月神,为何会与夜辰一行人同行?
经过一下午的跟踪和树上的暗中观察,她对夜辰身边其他人的身份也有了初步了解。
比如韩非等人交谈时提到,田言正是现任农家侠魁。
紫女和焰灵姬等人,显然是流沙组织的成员。
而小高月,似乎与墨家渊源颇深。
然而这些身份迥异的人,却和谐共处,且众女皆以夜辰为中心。
这让石兰对夜辰的身份愈发好奇。
此刻,她只能在心中暗自祈求,希望自己能够说服蜀山大祭司。
否则,蜀山恐怕难逃一劫。
……
小虞妹妹,我们预计后天前往蜃楼,你可以随我们同行。”
在此之前,不如先在此暂住?
见夜辰同意,黄蓉笑着对石兰说道。
原本计划明日登蜃楼营救焱妃,但因韩非邀约明日前往小圣贤庄,行程便推迟至后天。
我得回客栈向庖丁掌柜辞行。”
石兰起身说道。
在有间客栈期间,庖丁对她颇为照顾,离开前理应道别。
说完,她向夜辰等人行礼,随即跃出院落。
待石兰离去,夜辰与众女在院中闲谈片刻,便各自回房休息。
临行前,司空千落俏皮地向月神和田言眨了眨眼,轻盈地返回自己房间。
今夜本该轮到她与夜辰修炼,但考虑到月神和田言久未相聚,她便将机会让给了二人。
很快,院中仅剩月神与田言。
两人对视一眼,脸颊微红。
虽非初次与夜辰相处,但今夜这般情形却是头一遭。
不过她们并非优柔之人,稍作迟疑后,便一同走向夜辰的房间。
……
暂且不提夜辰的温柔乡,韩非一行人回到小圣贤庄后并未散去,而是再度聚首。
韩非,你当真决定明日露面?
张良忧心忡忡地问道。
对于韩非的决定,他仍觉草率。
卫庄亦投来担忧的目光。
毕竟大秦皇朝曾宣告韩非死讯,无人能保证嬴政得知他尚在人世后,是否会再度他去咸阳。
嗯。”
我想亲眼看看这位以仁义着称的秦国大公子,是否真如传闻般宽厚。”
韩非语气坚定。
你此举,可是另有打算?
张良若有所思。
具体如何,待明日见过扶苏再议。”
韩非并未直言。
你莫非是想……
卫庄神色微变。
虽未明说,但张良与卫庄皆聪慧过人,又与韩非相熟,立刻猜到了他的意图。
不错!
韩非起身走至门前,仰望夜空缓缓道:
苏醒这几日,我已大致了解天下局势。”
不得不承认,韩国已成过往。”
即便大秦统治动摇,仅凭你我三人与流沙之力,复国无异于痴人说梦。”
故而我思索,是否另辟蹊径,达成所愿?
嬴政已老……
听闻此言,张良神色黯然。
以他的才智,自然明白韩国无法如楚国般复国。
楚国尚有数十万遗民,而韩国仅剩他们几人。
只是他始终心有不甘。
如今被韩非点破,张良不得不面对现实。
卫庄神色平静如常。
复兴韩国对他而言并非执念,毕竟他本就不是韩国人。
当初下山相助韩国,不过是为了证明自身实力以及与师兄盖聂一较高下罢了。
片刻静默后,张良轻声道:也好。
明日便去会会这位大秦未来的储君。”
韩非转向卫庄问道:卫庄兄,自离开夜先生居所后,你似乎心事重重,可是有何变故?
多年共事让他们彼此熟悉,即便卫庄表面波澜不惊,韩非与张良仍察觉异样。
卫庄正色望向张良:子房,你对人宗逍遥子了解多少?
张良面露疑惑,卫庄兄何出此问?我与逍遥子相识于燕丹引荐。
据燕丹所言,此人矢志 ** 暴秦。
相处下来,确觉其侠义心肠,反秦意志坚定,曾与我千里驰援墨家机关城。
莫非他有问题?
韩非亦投来探询目光。
他与逍遥子接触虽少,却也觉其气度不凡,颇具道家风范。
此人深藏不露。”卫庄沉声道,他真实修为远超展现的半步神游玄境,实为浸淫神游玄境多年的绝顶高手。
纵使如今我与师哥联手,恐也难敌。”
什么?张良与韩非俱惊。
要知道卫庄与盖聂皆已突破神游玄境,二人合击之威,纵是神游中期强者也难以招架。
若依卫庄所言,逍遥子至少已达神游后期,着实骇人听闻。
......
大秦虽底蕴深厚,武者整体强于北离,但神游玄境仍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诸子百家中鲜有人能突破此境。
昔日纵横双剑、墨家巨子燕丹、农家侠魁田光等绝世强者,皆止步半步神游。
人宗逍遥子亦不例外。
张良曾多次目睹燕丹与逍遥子切磋,皆不分伯仲。
故在其认知中,逍遥子仅为半步神游。
此前他所确知突破此境者,唯有受荀子指点的大师兄伏念。
墨家机关城一役后,又确认阴阳家月神晋入神游。
如今突闻逍遥子竟是神游后期强者,震撼可想而知。
卫庄兄可确定?韩非犹疑道。
难以精准判断。”卫庄坦言,此人修为在我之上,且精于敛息之术。
若非方才破境时神念与大道短暂相合,感知倍增,恐难察觉端倪。”
闻此,张良韩非皆陷入沉思。
片刻后,韩非问道:子房以为逍遥子为何隐藏实力?莫非只为在天宗对决中一鸣惊人?
张良摇头:恐不止于此。
以其修为,在前辈高人不出世时已可独步天下。
若欲扬人宗威名,易如反掌。”
他刻意隐藏实力,潜伏在反秦阵营里,必有所图。”
张良沉吟片刻,继续道:而且他对 ** 秦的决心,恐怕也没表面那么坚定。”
当年燕丹遭阴阳家大司命暗算一事,如今想来疑点重重。
以逍遥子的真实修为,理应能识破大司命的伪装,却未提醒燕丹。”
无论从私交情谊还是反秦立场来看,这都与逍遥子展现的形象严重不符。
他本不该坐视燕丹遇害。”
韩非闻言神色凝重。
燕丹之死证实逍遥子另有所谋,这对本就势单力薄的反秦联盟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