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
“我愿意替代”
顾念安喝了一口咖啡,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林依依底底那点不为人知的妄念。
“你不能。”
“因为沈冰悦的身体,现在只认司徒樱那一个解药。”
林依依狠狠咬牙,猛地转过头去。
眼不见,心不烦。
可楼上那折磨人的动静,像是有生命力一般,不断地、执拗地往她耳朵里钻。
每一次都像是狠狠地砸在她的自尊上,将那点可笑的暗恋砸得粉碎。
而此时的卧室里,司徒樱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是字面意义上的死掉。
那种药效太过霸道。
沈冰悦的力气仿佛无穷无尽,永远不知道疲倦。
司徒樱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舟,被波涛汹涌的海面一次次掀翻,再凭着一股韧劲,勉强重新组装。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沈冰悦皮肤下那些因为中毒而浮现的、若有若无的黑色纹路。
正在随着她们疯狂的动作,一点点地淡去,消散。
那些是ND-7的余毒。
它们正在被“深蓝晶髓”的能量强行转化为另一种灼热的能量,通过淋漓的汗水,通过这种极致的、毫无保留的交融,被一点点排挤出体外。
但这排毒的过程,对司徒樱来说,太过痛苦了。
她的嗓子,早就哑了。
从最开始的被迫配合、满心羞涩。
到后来的无力求饶、崩溃哭喊。
最后,只剩下破碎不堪的、小猫般的喘息。
“悦悦……停……下……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司徒樱的指甲,在沈冰悦坚实的背肌上,抓出一道道凌乱的白痕,却连给对方挠痒痒都算不上。
可沈冰悦只是更加用力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将她毫无保留地往自己怀里按去。
那架势,像是要把她彻底揉碎,融入自己的血脉骨髓里。
“不够……继续……”
沈冰悦在她的耳边,用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一遍遍呢喃着。
司徒樱绝望地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繁复华丽的水晶吊灯。
灯光在剧烈的晃动中,碎裂成无数条璀璨的星河,在她泪眼朦胧的视野里,眩晕,旋转。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这一世重生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沈冰悦,是为了让沈冰悦安安稳稳,一生顺遂。
是为了手撕那些前世害了她们的仇人。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重生路上最大的劫难,竟然是这个平日里把她疼到骨子里的女人,亲自给的。
直到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那一缕微弱的晨光,固执地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挤了进来,给这混乱的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卧室里的风暴,才终于渐渐平息。
沈冰悦趴在司徒樱的肩头,急促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而有力。
她脸上那种病态的红晕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动过后温润健康的粉色。
她睡着了。
像个吃饱喝足后心满意足的孩子,紧蹙多日的眉宇,在睡梦中舒展开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餍足感。
司徒樱则像一条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鱼,瘫软在……凌乱不堪的……
一动不动。
她觉得自己像是刚跑完了一场跨越半个地球的马拉松,不,比那还要累。
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又胡乱地拼凑了回去,每一处关节都叫嚣着酸痛。
被沈冰悦掐出的青紫色印子,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她现在,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任由两人身上未干的汗水和残留的余温,将她们紧紧地包裹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枕边沈冰悦安睡的侧颜。
沈冰悦醒着的模样,她见过无数次。
清醒的、失忆的、冷淡的、温柔的。
但唯独没见过昨晚那种……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拆吃入腹的疯劲。
“混蛋。”
司徒樱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嗓子,无力地骂了一句。
然后,闭上眼。
也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之中。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时分。
温暖的阳光,已经彻底占领了整个房间。
沈冰悦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墨色的眸子,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深邃与冷静,却又比以往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剔透感。
那是大脑和身体,被彻底洗涤净化过后的清明。
她动了动身体。
一股从未有过的、充盈的力量感,瞬间席卷全身。
那些曾经因为中毒而产生的滞涩感、虚弱感、以及精神上的疲惫,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她多年来因为高强度工作而落下的一些隐疾,仿佛都在这一场酣畅淋漓的药力冲刷下,被彻底治愈。
她坐起身,柔软的薄被顺着她光洁的肩膀滑落。
沈冰悦低下头。
然后她看到了满室的狼藉,被撕成碎片的西装,散落一地的断裂纽扣。
还有……侧卧在自己身旁,浑身布满了暧昧红痕、依旧昏睡不醒的司徒樱。
司徒樱的脸色有些苍白。
那是被过度透支后的虚弱。
她的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唇瓣红肿得不像话,惹人怜爱。
而那光洁的锁骨上、胸口处、甚至是修长的大腿内侧……
到处都是她昨晚疯狂肆虐后留下的印记,像是一场暴雪过后,被肆意践踏过的梅林。
沈冰悦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那是她的樱樱啊。
是她发誓要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去宠爱的人。
脑海中,昨晚那些模糊而疯狂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拼凑起来。
疯狂的索取!
粗暴的占有!
还有司徒樱哭着求她的声音,一声声,一遍遍,在耳畔清晰回响。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沈冰悦苦笑一声,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
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可诡异的是,在那铺天盖地的心疼之下,竟然还有一丝怎么也按捺不住的、死灰复燃的灼热欲念,正蠢蠢欲动。
那是深蓝晶髓留下的后遗症。
它不仅治愈了她,也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彻底开发了她身体里潜藏的、最原始的侵略基因。
她伸出手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轻轻掠过司徒樱不堪一握的纤腰。
感受到对方皮肤上依旧残留的热度。
司徒樱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威胁,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口中发出一声细碎如猫叫的轻哼。
这声轻哼,像是一颗火星落入了沈冰悦心底的干柴。
沈冰悦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她差一点就没忍住,要再次欺身而上。
她深吸一口气,用强大的自制力,强行压制住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
沈冰悦掀开被子,赤脚下床。
她的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在暗夜里行走的黑猫,落地无声。
双脚稳稳地踏在冰凉的地板上,那种脚踏实地的力量感,让她无比确信。
她不但活过来了。
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强。
沈冰悦随手披上一件真丝睡袍,长长的袍子遮住了她曲线毕露的身体。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司徒樱,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浓烈的占有欲。
那是看一眼,就想立刻刻进自己骨血里的偏执。
她走出房门,走廊里安安静静,阳光正好。
刚走到楼梯口。
顾念安就像是鬼魅一样,从一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体检报告。
“哟,沈总。气色不错啊。”
顾念安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玩味地在沈冰悦睡袍领口处,若隐若现的抓痕上扫过。
“看来,深蓝晶髓的效果,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
沈冰悦面不改色,只是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的味道。
“顾医生,你昨晚可没说,会有这种副作用。”
顾念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事态紧急,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再说,这副作用对你来说,不也挺好的吗?”
“因祸得福。”
沈冰悦冷哼一声,不再跟她计较,抬步便往楼下走去。
“樱樱需要休息,让人准备好滋补的汤品。另外,林依依在哪里?让她来见我。”
她要开始清算了。
叶兰、沈氏集团里那些趁她“病”要她命的不安分蛀虫。
还有那个在背后支持叶兰,妄图将沈氏一口吞下的神秘势力。
既然她沈冰悦没死。
那么接下来,该死的就是他们了。
然而顾念安并没有动。
她站在楼梯上方,看着沈冰悦那杀气腾腾的背影,突然慢悠悠地开了口。
“沈总,别忙着去当你的复仇女王。”
“我还有件事,得郑重地提醒你。”
沈冰悦停住脚步,微微侧过头,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
“说。”
顾念安晃了晃手里那份报告,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深蓝晶髓的能量,不是一次性能被你的身体完全吸收干净的。而ND-7的余毒,就像是附骨之疽,极其顽固。昨晚虽然排出了一大部分,但还剩下最核心、最顽固的一小撮,藏在你的神经中枢里。”
沈冰悦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顾念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有些恶趣味的、看好戏的笑容。
“意思就是……像昨晚那样的‘疗程’。”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沈冰悦的脸色变得凝重。
“至少,要持续一个月。”
“一天都不能断。”
“而且,为了确保能将毒毒彻底清除,必须得是高质量的、极致的……那种运动。”
“否则的话,余毒会随时反噬,你体内无法被中和的能量也会因为堵塞而烧坏你的脑子。到时候,神仙难救。”
沈冰悦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她握着楼梯扶手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一个月?
每天?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司徒樱刚才那副惨兮兮的、像是被揉碎了又勉强拼起来的样子。
如果……真的要持续一个月。
她的樱樱,会受得了吗?
可紧接着沈冰悦的唇角,却在一瞬间,控制不住地、缓缓地,勾起了一抹邪气横生的弧度。
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眸子里,野心与情欲,疯狂交织。
简直像是某种最致命的毒药,看一眼便会沉沦。
她挑了挑眉。那是属于沈女王独有的、睥睨天下的傲气。
还有一种,独属于猎人的、在盯上猎物后,那种势在必得的戏谑。
“还有这种好事?”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自语。
站在楼梯上方的顾念安看着沈冰悦那副明明很担心,却又暗自兴奋得快要压抑不住的样子。
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疯子。”
“你们这两个,一个重生回来拼命救人,一个捡了条命回来拼命……咳。”
“都是疯子。”
沈冰悦没有理会顾念安的吐槽。
她转过身,重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步履从容,优雅依旧。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迫不及待。
她轻轻推开门。
床上的司徒樱,还在昏睡。
温暖的阳光,大片大片地落在她光洁的背部,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盛开在皑皑白雪里的梅花。
美得让人心碎,也美得让人想再一次狠狠地蹂躏。
沈冰悦反手,轻轻锁上了房门,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她脱掉碍事的睡袍。
重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像是一条巨大的、冰冷而危险的海蛇,重新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属于她的,唯一的珍宝。
司徒樱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靠近。
她勉强,睁开了一条眼缝。
一眼,便看到了沈冰悦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蛊惑般笑容的脸。
“樱樱。”
沈冰悦亲了亲她的鼻尖。
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顾医生说,治疗……还没结束。”
司徒樱的瞳孔,猛地缩紧,睡意全无。
“不……不……”
沈冰悦用一个温柔的吻,堵住了她所有……
“抗议无效”
她的手掌,轻柔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摩挲着她酸软不堪的腰肢。
“乖。”
“为了我的命,你再牺牲一下。”
在那一声温柔得令人沉溺的呢喃中。
司徒樱绝望地感觉到。
她这一辈子,大概是。
彻底。
完完全全地。
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而楼下,林依依看着主卧那扇重新紧闭的大门。
和那再次隐约传来、甚至比昨晚频率更快的吱呀声
她狠狠地将手里那把擦拭得锃亮的战术匕首。
“噗”的一声。
深深地,扎进了吧台的实木桌面里。
“一个月……”
“我怕我是等不到那个时候,就要先被逼疯掉了。”
此时此刻远在城市另一端的看守所里。
浑身是伤、满脸绝望的叶兰,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地缩在冰冷的墙角。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她赌上了一切的那场豪赌,最后不仅让她输光了所有筹码,沦为阶下囚。
还阴差阳错地成全了沈冰悦和司徒樱之间。
那一场最狂热,也最不可分割的甜蜜“契约”。
在那一个月后当沈冰悦再次走出这间卧室时。
她将会是整个沈氏乃至整个商界。
所有人的,噩梦!